因为每次做饭洗碗的都是闻野,她觉得这样分配不公平,他就把盛饭的活儿分配给了她。
正吃着糖醋排骨,林杳听到闻野问自己:“昨天为什么不开心?”
“啊?”她有点懵。
闻野见她全然不记得的模样,提醒道:“你昨天说有点不开心,所以想试着借酒消愁。”
“……”
林杳没法实话实话是因为孟瞳,只能含糊其辞扯了个理
由糊弄过去,她舔了舔唇上的一点酱汁,看向他:“我其实以前学过跳舞。”
从八岁开始,一直学到十六岁,搬到这边来以后才再没碰过舞蹈。
她从没和闻野提过这事,可她说完发现他脸上的表情毫无波澜,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你怎么那么平静,一点都不意外嘛?”
听到小姑娘不满地嘟囔,闻野筷子一顿,这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新鲜事,在认识她之前,更先看到的是她翩然起舞的样子。
“我刚才还没反应过来。”他轻咳了声,挑了挑眉露出惊诧之色:“你怎么这么多才多艺,连跳舞都会。”
林杳这才满意了,虽然夸自己让她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红着脸道:“我以前跳得还挺好的,就是两年多没碰有点生疏了,等我寒假多练练之后再跳给你看呀。”
她眼眸亮晶晶的,闻野想起初见的那一面。
十几岁的小少女一袭水袖,脸上的婴儿肥还没褪去,五官尚且青涩稚嫩,都已经有种惊人的美,让他一直走不出那一眼。
如今她出落了一张顶顶好看的脸,身材纤细又多了玲珑的曲线,他想象不出她再跳舞时是什么模样。
他凸出锋利的喉结滑动了下,唇勾了勾:“好啊。”
反正他这辈子,也没打算走出那一眼。
“你下午做完家教的兼职我去接你,你陪我去逛商场看看衣服。”
林杳每周六下午要给个初中女生补习英语,从两点半到五点,闻野差不多时间提前等在小区门口,接到她之后先去附近的商场吃饭。
今天是圣诞节,商场里的氛围最为浓厚,一进去就是一颗大大的圣诞树,旁边还摆着架钢琴,扮作圣诞老人的工作人员弹奏出欢快的歌曲。
随处可见一对对年轻的小情侣。
两人先找了家西餐厅吃晚饭,吃完,林杳跟着闻野走进一家羽绒服店。女店员走过来接待,想当然地认为是男生陪着女朋友来买。
“这一列都是当季新品,今天过节做活动,全场每件九折。”
林杳看着那一列女款,想说他们想看的是男装,话才到嘴边,闻野走了过去,修长手指拎出一件浅粉色的羽绒服,拿着递到她跟前。
“试试看。”
林杳愣了愣:“我没说要买衣服呀。”
“圣诞礼物啊。”闻野勾了下唇,理所应当的语调道:“今天有男朋友的女生有男朋友送礼物,你没男朋友,自然是我这个哥哥来送了。”
这个牌子的羽绒服不便宜,一件都上千了,林杳本来不想要,但转念一想,还是从他手里接过了。
她换上试了试,尺码和款式很合身,又问店员有没有其他颜色的。
“这件粉色的你穿着就挺好看的。”闻野在一旁给出参考意见。
林杳也喜欢这件粉色的,但还考虑了更实际的问题:“羽绒服不好洗,深色的更经脏一些。”
闻野不赞成地微拧眉头:“你只管穿得漂漂亮亮的,弄脏了我给你拿到干洗店去洗。”
犹豫了下,林杳还是遵从心意,选了更喜欢的粉色,大不了她之后穿的时候更小心着点。
她朝他仰起小脸,依葫芦画瓢道:“那……别的有女朋友的男生都有女朋友送圣诞礼物,你没有女朋友,那就我送你了。”
她这几月做兼职攒的钱还有个一两千。
闻野好笑地哼笑了声,点头:“行,学得还挺快。”
他先去把这件结账了,林杳兴致勃勃地去给他挑衣服,拿了几件他都不满意,连试都不肯试一下。
“那你自己来选吧。”她鼓了鼓脸,心里不免嘀咕,挑女朋友要求高,选件衣服也这么挑剔。
闻野踱着步走到个架子前,挑出一双18块9的羊绒袜,表情挺满意的:“呐,就这个吧,圣诞送袜子,绝配。”
见她不动,他扬了扬眉骨,懒漫笑着反问:“怎么,又反悔了,小气吧啦起来,不愿意送我礼物了。”
林杳:“……”
“哪有这样的,你送我一千多的羽绒服,我送你18块9的袜子。”她皱着脸吐槽。
“你这观点不对啊。”闻野眉梢轻挑,否认她这一想法。
接着给她讲道理:“送礼物讲究的是心意,怎么能用金钱衡量,我喜欢难道不是最重要的?何况我天天不是在家就是在纹身店,穿那么好看给谁看,还不如买双好袜子保暖又实用。”
何况一千块,够小姑娘在食堂吃好多顿饭了。
他一套套的,说得林杳没法反驳,见她还好大不情愿的表情,闻野妥协地又去挑了六双:“这样行了吧,我一个星期的袜子都有了,快去付账啊。”
林杳只得去付钱,打完折后一百出头。
两人又坐直达的电梯下去。
到底是女孩子,换了新衣服,林杳忍不住对着里面的镜子多照了照,唇角有也些高兴地翘起来。
闻野目光睨着镜子里的小姑娘,嘴角的弧度跟着上扬了几分。
情侣分分合合,终成眷属的少。他打着哥哥的名号,却能一辈子对她好。
-
周日林杳也有家教的兼职,做完回到学校,正好是晚饭的点,她和两个室友约着到食堂吃饭。
丛佳慧注意到她比平时多打了个菜,饭的分量也多点:“杳杳你今天食欲很好啊。”
“嗯。”林杳点点头:“我最近要多吃点,争取在寒假时多长几斤肉。”
丛佳慧表情变得冷漠:“好了,从从现在起到这顿饭结束,我都不会再跟你讲一句话了。”
突然被冷战的林杳:“?”
关倩附和着点头,一脸愤慨道:“杳杳你知道你刚才那句话对我和慧慧两个喝凉水都会长胖的人来说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嘛!”
林杳:“……”
她只是觉得她再长胖一点,会更贴近闻野喜欢的标准。
两个室友说是一顿饭不理她,但其实很快又说上话。
又上了几天课就到了期末复习周,她没再回家,专心留在学校复习。
作为大一新生,她和室友第一次感受到期末的威力,之前还挺空的图书馆自习室一下子人满为患,大冬天早上七点多钟过去,座位都坐满了。
林杳和室友只得每人轮流,更早起的去占位置,她每天学得起早贪黑,刻苦程度不亚于备战高考。
她还记着自己之前说的话呢,拿了奖学金之后请闻野吃大餐。
但可能是没休息好,又是流感高发期,自习室里打喷嚏擤鼻涕的声音此起彼伏,临考的前几天她也被传染得生病了。
林杳借了辆自行车去校医院看,拿了盒退烧药,但吃了也没好转,烧一直不退,每晚流汗很多,身体发冷。
她怕又传染给其他人,去考试时都一直戴着口罩。
最后一门考的是传播学概论,学校里到处是拖动行李箱的身影,一片终于解放了的轻松气氛。
林杳先回到宿舍,她把寒假还打算要看的几本教材放进行李箱,想了想,又把之前买回来还没织的两团毛线也塞了进去。
宋可媛早早走了,她和关倩还有丛佳慧一起把宿舍打扫了遍,又把阳台的窗户锁好。
手机刚好响了,她收到闻野的消息,说已经到寝室楼下了。
她赶紧拎起行李箱下去,在楼道里就看见闻野的身影,少年身高腿长,站在辆黑色吉利前,冷白脖颈略略低着,骨节分明的手里拿着个手机,百无聊赖地随便刷着。
每每有脚步声传来,闻野都撩起眼皮看一眼,直到看见双手拎着行李箱的林杳从楼梯走下来。
他立刻走过去,接过她的行李箱,视线落在把她小脸遮住一半的口罩上,眉皱了起来:“生病了?”
“得了流感。”林杳声音从口罩下传出来,翁瓮的。
闻野拉开汽车后备箱,拎起行李箱放进去,对上小姑娘睁圆的
杏眸,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前几天买的,先上车。”
林杳坐了上去,还是觉得惊讶,一辆汽车多贵啊。
闻野看出她心中所想,解释道:“二手的,成色看着挺新,三万不到拿下。”
这钱差不多是他这小半年赞的,有辆车出门,以后接送她回学或者去哪儿都方便得多。
他伸手去摘她耳朵上挂着的口罩:“本来身体就难受,戴久了更闷。”
林杳“诶”了声,试图阻止也没成功,有点着急道:“车里这么小空间,我把流感传染给你怎么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