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武侯夫人听到徐蜜缃三个字,彻底慌了神。明亦卉两眼一黑,捂着胸口到处找小路想跑。
麒麟卫的目光落在徐蜜缃身上,扬了扬下巴。
徐蜜缃上前两步,笑眯眯伸出手,把自己的锦绣挎包递了出去。麒麟卫一愣,默默接了过去。
周管家看见明知娇,笑呵呵问:“文渡郡主可要和我们姑娘回去玩?府上准备了茶点。”
“要去的,顺便去接阿静下职。”明知娇也不客气,直接说道,“周伯伯麻烦叫府里给我再准备一壶酒。”
“好的,那老奴再派人去闻家,请闻小公子一道来。”
说完这些,周管家瞧见邢珂,行了个礼客客气气说道。
“邢夫人,姑娘今日回府小坐片刻,不知夫人可否同意?”
邢珂还有什么好说的,她都瞧见自己姑娘对着一个戴着麒麟面具的侍卫笑得看不见眼睛了。
“自然。”
姑太太这会儿也从旁人的反应中猜到,麒麟覆面的来者到底是什么府邸的人。
徐蜜缃还在和某个麒麟卫挤眼睛呢,那边周管家的注意力终于转向宣武侯夫人。
宣武侯夫人脸色苍白地勉强一笑。
“可是……可是麟王府的周爷爷?”
“是宣武侯府的夫人和世子,世子夫人吧。”
周管家脸上带着笑,扭头亲昵地叫着徐蜜缃。
“姑娘还未见过吧。这是王爷的侄儿媳妇和侄孙,侄孙媳妇。下个月姑娘就要和王爷成婚了。这些都是姑娘的小辈。姑娘是长辈,要准备见面礼的。”
徐蜜缃这才收回视线,笑吟吟说道:“原是这个辈分,那属实是我疏忽了。倒是不曾准备见面礼。”
说话间,麒麟卫从小挎包里摸出荷包来,倒出三两碎银子塞到徐蜜缃的手中。
徐蜜缃一愣,看着他眨眼示意,男人颔首,她了然。
“来的匆忙,那就随意一些吧。”
徐蜜缃手掌捏着三两碎银,犹豫了下,看向宣武侯夫人。
宣武侯夫人二话不说,拽着自己的儿子媳妇跪下,接过三两碎银。
“侄媳见过婶娘。”
宣武侯世子明亦卉已经不会说话了,磕巴了半天,脑子都转不动。世子夫人叹了口气,率先说道。
“孙媳妇见过叔祖母。”
周管家闻言却摇了摇手。
“错了,错了。”
徐蜜缃也不解。
“哪儿错了?”
“没磕头敬茶的,哪里能这么叫。”周管家好心解释,“按着规矩,还是要叫您麟王妃,或者摄政王妃的。毕竟您的封妃令书早两年,陛下就亲自写好颁入王府了。”
徐蜜缃一愣,抬眸看向麒麟卫。麒麟卫朝她微微颔首。
她都不知道,原来是……两年前吗?他可真是……
周管家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宣武侯夫人和世子夫妇。
“改口吧。宣武侯府的。”
宣武侯夫人面色发灰,叩下头去。
“见过……麟王妃。”
满场宾客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齐刷刷跪地,整齐山呼。
“见过麟王妃!”
第61章
摄政王妃也要躲着点
齐家婚宴结束一个时辰后, 徐蜜缃在麟王府和三个小伙伴玩,或者说,被三个小伙伴单方面揶揄。
她到这会儿也还是懵的。
刚刚还被调侃了几句, 怎么不知道她都已经名记玉牒了。
“我居然还敢这么拍你的肩膀抱着你, 原来你已经是我名正言顺的小婶婶啊!我可真是太失礼了。”明知娇一边说着一边给徐蜜缃撒娇, “好婶婶, 你成婚的时候记得给我一个大大的见面礼啊。”
徐蜜缃弱弱反驳:“我自己都不知道。”
名字记录上玉牒, 她就是名正言顺的麟王妃, 摄政王妃。差的只是一个家庙祭祖, 已经一场昭告天下的婚礼。
可以说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成婚了。
“比三两多就行。”闻恪在旁边添油加醋,“听闻三两银子已经被宣武侯供起来了?”
“能和麟王府扯上关系的,也就这三两银子了吧。”兰静来得迟,得知事情全貌后不由得拍手感慨,“真没想到宣武侯世子脑子都不带转的。若不是他,宣武侯夫人都把这件事抹平了呢。”
谁说不是呢。
本来徐蜜缃见宣武侯夫人看见明知娇就了然,这事儿就了结了。日后她和明玉泉成婚后哪怕见面,也不会太尴尬。
偏生钻出来一个明亦卉。
这脑子多少有点辜负明家人了。
事情闹到这一步, 明亦卉担全责。
三个小伙伴离开前, 还专门笑徐蜜缃。
“你信不信从明天起, 你就是全京城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徐蜜缃还真有些忐忑。
今日齐家这么一闹, 她可以说是名扬全京城了。
徐蜜缃送走三个小伙伴,去找某个麒麟覆面的男人。
正房的前堂茶桌上, 扔着一个麒麟面甲。
徐蜜缃很是好奇,抱起来仔细打量。
入手发现这个面甲很重,上面雕刻着麒麟图,威武又庄严。
戴着这样的面具出现在人前, 只要知晓麒麟军的,无不先心颤两分。
别说,今日明玉泉戴着麒麟面甲出现时,她都有些惊呆了。
他本就高挑,四肢纤长不说,肌肉又结实又存在感,换上窄袖束腰的侍卫服,再戴上这样一个凶神恶煞的麒麟面甲,着实让她移不开眼神。
她捧起麒麟面甲放在自己的脸上。
好重,眼睛的位置有些对不上。她往上推了推。
眼眶位置对上时,她看见一副云绕青松的刺绣。
捧着麒麟面甲扬起脑袋,视线上移,云绕青松的刺绣衣领上滴了水珠,他喉结滚动,在往上,男人的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水渍,他啧了一声,伸手握着麒麟面甲抬起。
露出徐蜜缃笑眯眯的脸蛋。
“殿下!”
明玉泉接住她忽然扑过来的身影,直接弯腰抬手将她打横抱起,走到暖阁将她放到小榻上。
还没等他靠近,徐蜜缃已经自觉翻滚了一圈从上面跳下来,拍拍衣服整理衣领。
“殿下!我有话要说!”
她才不能被按在榻上呢。麟王殿下如今是装也不装了。和两年前那种贞洁烈夫的样子截然不同。已经是个沉沦自身欲望无法自拔的世俗之人。
可怜她每隔几天来看看他时,总是像一盘菜一样被翻来翻去吃个不停。
再这么下去脑子都要坏掉了。
起码白天里是要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的。
徐蜜缃强行将明玉泉从有些暧昧的床榻拖到了一看就很正经的茶桌旁,强按着他坐下,而后两手往桌上一撑,虎视眈眈盯着明玉泉。
“两年前我就被封了?”
明玉泉矜持地微微颔首。
“不错。”
徐蜜缃抿着唇回忆两年前。
她从京城被送到金州之前,是要去照看有孕且身体不适的母亲。那个时候明玉泉也不会知道后续她会在金州两年,还是说……他早有想法?
“殿下,有一件事我想问问。”
徐蜜缃才刚开口,明玉泉就手抵着唇轻咳了一下,抬眸时变得一脸正气。
“没错,是本王……”
“送我去金州时殿下就已经做好要出征的准备了吗?”
明玉泉话头一拐。
“倒也不能这么说。”
明玉泉起初还想给自己找一个借口,可是当他看清楚徐蜜缃的表情时,
犹豫了下,还是如是说道。
“没错。”
“当时乌戎已经几次三番挑衅,他们赌我不会披甲挂帅,也赌半年内不会开战。”
“那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京中不安全,陛下尚且无法自保,本王不能将你放在京中。”
原来如此。
徐蜜缃沉思片刻终于弄明白了为何之前总觉着一切进行的太过顺利。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明玉泉早就在她还在京城时就安排好了一切。当她到达金州发现母亲怀孕的确不适,但绝没有云摧城说的那么惊险时,当时只当是万幸,如今想一想,云摧城的消息要避开明玉泉告诉她谈何容易,所以明玉泉是知晓的,甚至可以说,是他一手促成的。
这也就说得通为何两年前,陛下就会给她册封王妃的身份,名上玉牒了。
“还有什么要问的,麟王妃?”
明玉泉把玩着徐蜜缃的手指,笑吟吟问。
徐蜜缃小脸微红,收回手尴尬地捂着额头。
“今天这么一出闹下来……岂不是,岂不是所有人都……呃……”
明玉泉见她说不出口,自己好心的替她补全后半句。
“没错,所有人都知道你回来了。麟王妃。”
麟王府消失两年的徐姑娘重回京城。伴随着她麟王妃身份的公开,以及宣武侯府一家被下旨面斥的消息,席卷全京城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