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也太过分了,纵奴行凶。活该的。”明知娇说道,“他又不靠一个铺子吃饭。关了是他活该。”
明礼创这下也无法。
“什么话都让你说了,行行行,我是不管了。孔雀公子,你这石龙子倒是好玩,回头给我也弄条去?”
杜擅春客气拱手。
“二公子若是不嫌弃,改明儿我寻一条给您送府上去。”
“只是不知要送去齐王府还是?”
明礼创随手一挥。
“我在南城的小宅院,你去过的,到时候派人送去那儿。”
南城小宅院,杜擅春知晓。
徐蜜缃悄然记下。
明礼创在此处停留也没多久,就说是要和明亦卉去听戏,这会儿徐蜜缃也没有别的什么想法了。明知娇还想要去找明亦卉被她拦了下来。
她一个眼神,好友们就懂了什么。甚至把花鸟市交给了市属处理,等陆七郎玩够了石龙子,和杜擅春告辞,急匆匆就走了。
上了马车徐蜜缃才告诉另外三人,明礼创身上可能有事。
毕竟她还不太确定,只含糊了一句。
“这位二公子只怕是需要小心点。知娇,尤其是你。离远些。”
兰静和齐王府没有关系,但是明知娇是人的堂妹,若说打起交道来,也定然是她。
明知娇看出了点端倪,只说道:“小叔叔没回来之前,你可别轻举妄动。他素来是个混不吝的,若是有什么事,你只管喊我。”
徐蜜缃还不能说明玉泉已经回来了。她告别了好友赶紧将两个弟弟送到陆家。而阿彤这时已经回来了,带来了一个消息。
说是请她去付娘子的饭馆后院小坐。
付娘子?徐蜜缃隐约想了起来。赶紧叫上盼莹套了马车,换了一身衣裳又戴上帷帽,按照阿彤带回来的地址,去了付娘子的饭馆。
付娘子这两年时间攒的钱赁了一个铺子卖饭。付老汉给她烧火劈柴,前头有她嫂子和小侄儿,她就在厨房里忙活。
徐蜜缃来时,饭馆里还有一个脸上有疤的妇人在擦桌子,见有客人,回头招呼。
“我来找付娘子的。”
那妇人闻言笑着说道:“付妹子在后院里洗菜呢,姑娘只管自己去。”
此处饭馆不大,徐蜜缃很快找到了后院。
院子里晾晒着不少的干货,另外还有人正在洗洗刷刷。正是许久不见的付娘子。
付娘子惊喜万分,然而徐蜜缃原本着急的没心思寒暄,发现付娘子如今过得很好,笑意满满的样子,也抚平了她的焦虑,面对付娘子时缓解了情绪,和她问到了这两年的事情。
“我都还好,多谢姑娘还记挂。”付娘子许是看出了徐蜜缃眉眼中的一抹焦虑,握着她的手领着她往后走。
“姑娘找来,大概是因为周姐儿吧,跟我来。”
徐蜜缃一愣。
她跟着付娘子走到里头一排屋去。原来周
娘子被明玉泉送到付娘子这里来了。
不过说来还真是有想法,无论是谁都想不到,事关兵部侍郎的周娘子会被悄无声息送到一个毫无关联的人家中。就算有人想要对周娘子使坏,也找不到她的痕迹。
徐蜜缃离开之前,周娘子的眼睛看不见了。说是中毒太深。
如今周娘子住着的屋子里一进去点着一根蜡烛,徐蜜缃眼前一亮。
她眨了眨眼,在小小的房间中看见一个趴在绣布上刺绣的女子。
“阿妹,你成婚的枕头就绣鸳鸯戏水可好?旁的我也不会了。”女子听见有人推门,收起手中的针线,抬头笑了笑。
声音温和,整个人平静,和徐蜜缃记忆中在稷山寺后山的女子相差甚远,但……这个声音的确是她。
周娘子瞥见徐蜜缃一愣,下意识起身要将自己藏起来。被付娘子拦住了。
“这是徐姑娘,能来这里,肯定是王爷告诉她的。”
周娘子搜刮出过于遇上徐蜜缃的记忆,终于吐出一口气。
“原来如此,我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终于到头了……”
徐蜜缃见她视力已经恢复,就知道她这边定然是能得到更多的。
“周娘子,你可还记得当年骗你给你毒药的人模样吗?”
周娘子笑着摇了摇头:“就算记得又如何?那人从一开始认识我,就说是兰家的大公子,我信了也从未质疑过。又被人毒瞎了眼睛不就是想要利用我去嫁祸么?”
“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又岂是我能见得到的?”
“王爷派人送我出来时就说了。我这条命能活一时是一时,苟延残喘罢了。”
徐蜜缃却摇头。
“殿下能送你出来,定然是要你好好的活着指认真凶。”
“真凶?”周娘子苦笑,“毒我拿的,也是我下的,田大人的死是我所为,真凶不真凶,又能如何?”
“周娘子此言差矣。若不是真凶背后之人算计,又岂会害了周娘子一生?当初还连带思燕姑娘,还要周娘子你的命。若不将真凶绳之以法,指不定他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付娘子也在一边说道:“徐姑娘既然来找你,定然是有了自己的主意。你不妨就直说吧。”
“罢了罢了。”
周娘子咬了咬嘴皮子。
“记得,我记得他什么模样,我还记得他腰侧有个疤,我问他时,他说是小时候火烧的。”
徐蜜缃记下了这个。
“若是有必要,周娘子到时可愿意与他对簿公堂?”
周娘子一个哆嗦,明显是想到了当初他派人要她命时的场景。
“徐姑娘,我就是一个普通人,那种人我不敢去招惹的,我会死的。我捡回来这条命已经很不容易了。付妹子要成婚了,徐姑娘,我不想掺和那些要命的事了。”
徐蜜缃沉默片刻。
她没有再劝,而是留下自己提前准备的礼物,告别了她们。
她派马车绕了一圈回到陆府。而她自己则是在牌坊外的茶肆上了等她的马车。
天刚入夜,徐蜜缃就回到了麟王府。
麟王府这会儿按照规矩所有的院落都是灯火通明的。她一时间都不知道去哪里寻找明玉泉,直接回到东厢房。
才躺在床上发呆,就有人绕过屏风走了进来,坐在床边。
“这么点事就让你精神涣散了?”
明玉泉穿着一身青玉色衣衫,披散着长发,明显是刚从自己那边起身来。他笑着捏着徐蜜缃的手指,一副轻松。
徐蜜缃瞥了他一眼。
“殿下,这可不是小事。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和周娘子当初偷情的就是他。齐王府的二公子!”
“嗯,是他也不意外。”
明玉泉索性将徐蜜缃往里面推了推,自己也躺了上来。
他躺下后打了个哈欠,明显是还没睡好。
“那天稷山寺,他也在。”
徐蜜缃回忆了半天才想起来明玉泉说的话。
那天她在稷山寺被周娘子派人迷晕绑走,这位齐王府的二公子在,不是听说苏夫人母女也在……那天稷山寺的人可真多。
“若是真的,岂不是他在后面搞鬼?”
“不只是他。”
明玉泉嗤笑了声。
“他一个人翻不出什么花儿来。齐王明遮,我的那位好兄长……是原来兵部侍郎田韶仁的引荐者。这么说,你懂了吗?”
徐蜜缃困惑地转身侧着面对明玉泉。
“这么说,我就更不懂了,不是引荐了这位田侍郎么,怎么还要自己的儿子想办法去弄死他?不对,殿下是信了我说的话了嘛?证据还没有拿到呢。”
明玉泉抬手揉了揉徐蜜缃的脸蛋。把她脸蛋搓红了显得有气色,才满意地松开了手。
“我相信你。你能说出来定然是已经经过了自己的考证。这些事经历的人只有你。明知娇那丫头记性是个混的,提都不用提。你既然已经帮我筛选出来了真凶,只需要顺着方向考虑就行。”
说完这个,才开始告诉徐蜜缃为何会是齐王。
“因为齐王推上去的兵部侍郎,自然是给他谋事的。田韶仁为了他做了不少的事。如今该灭口了,再用他的命来泼本王一盆脏水,何乐而不为呢。”
徐蜜缃似懂非懂。
“既然如此,那我们是不是只需要请齐王府二公子和周娘子对簿公堂就行了?”
明玉泉被她天真的想法给逗乐了,看着她实在可爱,低头亲了她一嘴。
“不用,你来给本王一点好处,本王教你怎么做。”
徐蜜缃什么好奇心都没有了,立刻将人往回推了推,一本正经说道。
“不用,多谢,睡了。”
“睡?行啊。”
明玉泉一挑眉,直接把床上的徐蜜缃抱入怀中。
“本王教你睡?”
第59章
原来真的有人会这么蠢……
徐蜜缃接下来的几天都很紧张。她始终在关注着周娘子和明礼创。还是明玉泉派人来告诉她, 不要在意才是最好的。他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