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婧开心的拍着手,而后想起什么似的歪着头看王婉儿身畔的戚安安道:“太好了!这位白衣姐姐去不去,婧儿觉得她说话好有趣,又想得姐姐关照,又说闫姐姐家待她不好,可我瞧她身上穿的衣服料子是极好的,我家里都没有这般好的料子。”
文婧的话多少有点童言无忌,但话里话外的指桑骂槐,不明说,也能让人品出来。
闫姝暗自发笑,凑到文菱的耳旁说道:“你这继妹还挺护犊子,知道谁对她好。”
文菱失笑颔首,“别把她小瞧了去,她就是个人小鬼大的小机灵。”
“这,我便不去了吧,安安自知人微言轻,还是不要去扰了大家兴致。”戚安安偷偷瞪了一眼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姑娘,未料竟被她当场抓个正着,可又不能同一个小丫头置气,不然显得她太过没有气量。
“为什么呀,姐姐这般有意思的人不去玩,那多可惜。”文婧满眼期待地望着戚安安。
王婉儿也点头道:“我家有一处庭院,听说皇家赏赐,你们要是来,我便让爹爹开了院门,带你们走走,安安你平常也不是个扭捏的性格,怎么这个时候犯了糊涂。”
“那我要去,能观御赐之物,可遇不可求!”姑娘们一听她这样讲,纷纷开始踊跃参与,一时间把王婉儿围成了一个圈,都想着和她套近乎。
只余下闫姝表姐妹,文家姐妹远离纷争之处,“平常没见到这群人这么兴奋过,真可怕。”闫姝瞧见被一群人围堵的王婉儿,后怕地抖抖肩膀,心有余悸地坐回位置上。
“谁说不是呢,不过到能理解,毕竟听说近几日王家嫡女和太子殿下往来密切,大抵是七月底便要定亲,好些贵女应该也是冲着太子殿下才想着去王家吧。”文菱赞同着闫姝的看法,同时把最近听来的小道消息,给她分享一二。
可是谁也没注意到,距离她们不远处的戚安安,听到某个称呼后,眼眸当即明亮起来,嘴角不禁勾起一丝甜笑。
闫姝平常虽然八卦,但没有特别注意过,听她此话,当即来了兴趣:“你说的可是真的,这王家嫡长女果真定了太子妃?那怪不得王婉儿能这般笃定,原来是给姐姐造势呀!”
“千真万确,皇家都要开始准备封妃典礼了,你说真的假的。”文菱意味深长地说道。
闫姝啧啧两声,称奇道“听说太子殿下玉树临风,才华横溢,他这一娶妻,京城中怕是不少姑娘们要垂泪半宿。”
“那可不,但侧妃之位尚未定下,也有不少贵女打着注意呢,不过说来,你竟没有见过太子殿下的尊容?”文菱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闫姝不自在地摸摸鼻子,她还真没有注意过,“我又不爱慕人家,关注个男人干嘛!”
她说的理直气壮,有这期期艾艾,为情生,为情死的空闲时间,不如让她多读几本杂怪读本也好。
“那你不会不知道,你家东院里太子殿下也在就读学堂之下吧?”文菱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样。
闫姝讲话的声音越发地微小起来,“是,是又怎么样。”
文菱当真不知道,身为闫家嫡女,会不懂家中的奇闻异事,“你以为为啥你家学堂天天都想有人来,那是因为你家东院学堂人才济济,全京城有名望的世家子弟们,都想来听一听孟夫子的课。”
闫姝宛如个鹌鹑一样,埋头听着文菱讲话,“家里这么多事情,哪有什么时间去管这么多。”
她们正这么说着,从门外跑进来几个丫鬟,“姑娘们,你们都围在一团做什么,外面来了好些个公子,拖来好几个大箱子,正让你们出去瞧呢!”
学堂内的贵女们听闻此言,顿作鸟兽散,露出里面被挤挤攘攘衣服凌乱的王婉儿。
戚安安快步走上前把人拉了起来,“婉儿姐姐,我想好了,既然大家都去,我也不能缺席,以免被人误解了才好。”
第39章 王婉儿抚平衣服……
王婉儿抚平衣服上的褶皱, 心有余悸地扶正发簪。面上还残留对刚才事态的后怕,她不得不在心底感叹一句女人真可怕。
而反观面对戚安安的出手相助,更多了几分好感, “好说, 届时你要来, 我便提前让丫鬟去接你。”
戚安安娇羞点头, “谢谢婉儿姐姐关照。”
两人相视而笑, 一拍即合。
闫姝瞧着两人把笑言欢,牙酸地缩着肩膀, 继而一把搀过身畔文菱的小臂道:“走吧,咱也去看看外面在张罗什么鬼热闹, 刚才那丫鬟说什么东院的人来了。”
文婧不知何时出现在一旁, 闻言重复道:“那丫鬟还说他们抬来了好几个箱子, 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呢?”
文菱沉声应答, 转手捏着继妹的手, 从自己的衣服上扯下来:“你要是害怕就捏自己衣服, 捏我的算什么。”
闫姝侧目而视,正见文婧嘟着嘴巴一脸不高兴, “谁怕了,再说谁稀罕让你牵了。”
她哑然失笑, 在文婧瞪眼瞧过来前收敛神色。
清晨太阳红的鲜艳夺目,阳光却不灼热,照在西院门前的翠竹林内,映着根根翠竹绿意盎然,散发着生命的气息。
而现在这番静谧庭院的景色,倏然被一群人打破了美好。
一群衣着不凡的男子,出现在西院的院子中, 此时他们正围绕着三个表面蒙着黑布的笼子,稀稀松松地散漫站着,看样子,应该是在等什么人,并未有人上前和西院的姑娘们交谈。
在这群男子的附近,站着不少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看热闹的贵女们。闫姝几人出门后,那群男子才有了动作。
闫姝粗略扫过一眼大致情形,瞥见人群中几个眼熟的人影。她二哥闫林帆,和永毅侯府的荣玄世子皆在其中。
“哎呦,可算是等到你了小妹。”未料自己就是他们要等的人,闫姝愣神在原地,目睹闫林帆几个跨步走到她跟前来。
闫姝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腕,跟在他身后一步一履走向几个笼子。她面容上划过不解,锁紧眉头困惑地发问:“这是什么?你们这是在等我出来?”
荣玄让小厮推着自己到两人身边,漫不经心地略过一眼笼子道:“这些东西,是你们这几日课业,难道夫子没给你交代吗?”
闫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反问:“交代?没人给我交代什么,荣公子你们在讲些什么?”
她的话让荣玄和闫林帆都顿住,只可惜他们对此也是无能为力,他们只是听从夫子的安排把这些东西送来,至于要怎么做,夫子说已经交代清楚。
而显然的,闫姝并不知道此事,荣玄沉吟片刻,清冷面容上神色不变,帮着闫姝理清楚思绪,“你母亲,或是父亲早晨未与你叮嘱什么话吗?”
闫姝坚定的摇摇头,她今儿一早直接来这里,并未见到他们,所以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
她此番答复显然惹来不满,有些许窃窃私语不绝于耳,闫姝听道有人在抱怨是不是她把信息隐藏起来,不愿让大家完成课业这种话。
精致的柳叶眉紧锁着,闫姝明白众人不会听从她的解释,只相信自己眼睛所视,即为真相,“我确实不知,可为何外面西院课业,会让东院送来?”
这件事情,即使是闫姝上辈子也没经历过,为此,她只能先抓住众人
不明所以的地方发问。
荣玄眉宇间轻轻皱起,垂眸间威压顿起,他漠然地扫视一周,直到一圈再也听不到议论声,他方才松了语气缓和道:“是这样的,东院和西院的夫子为两院设定了不同的课题,东院需要为你们制造课题,并送到西院来,至于这些笼子里装的东西,你们亲眼目睹便知是何物了。”
似为了回应荣玄的话语,笼子里忽地传出不小的动静,刺啦作响,时不时地有东西撞击笼子。
“啊!这是什么声音,好可怕!”有胆小如鼠的姑娘相互抱作一团,维持着岌岌可危的理智看着那些笼子。
听音辩物,这里面不出所料,该是活着的东西。闫姝抿唇沉思,西院都是女眷,就算是再难得课业,也会在不伤害这些贵女的情况下而进行。
不说别的,想到父亲那谨小慎微的做派,要是能有什么危险存在,他绝对是第一个反对。在此基础上做出判断,第一点,笼子里是活物,第二点这些活物不可能危害到生命,第三点,从这些东院人脸上不在意的神情来看,这些东西并不稀奇且常见。
“这笼子里…应该是些常见的动物吧?比如猫狗这种?”闫姝眉头一直未曾展开,不确信地望着荣世子和二哥哥。
闫林帆闻言,瞬间重重点头,神情飞舞着招呼其他东院的男子把几个大笼子上的黑布扯下来,“你是怎么猜到的,这些可是我们东院一大早去城中各处找来的小宝贝。”
“唔,它们好臭!”蒙在三个大笼子里的黑布被人齐齐撤下,露出内里的实际情形后,当即有反应极快地后退数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