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从今天开始。”
周弋楠又握住纪南一,她穿着无袖上衣,肩膀的皮肤贴着周弋楠掌心。被他掌心的汗闷着有点发黏。
周弋楠低头要吻纪南一,纪南一偏开头,“这里不行。”
周弋楠嗤笑,“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这里就是不行!”
纪南一比他还强势。
许是周弋楠心情不错,没继续纠缠。
就隔着纪南一的口罩啄了几下,啄着啄着呼吸就沉重起来,开始隔着口罩碾转。
纪南一又不耐烦推开他,“说了别在这里!”
周弋楠真停下了,纪南一居然有丝意外。
他们在一楼分开。
纪南一去洗手间,对着镜子摘掉口罩,口红已经晕得不像样。
她又气又恼,拿纸巾沾水用力地擦。
口红油性,清水擦不彻底,努力了很久,唇边依旧一圈浅浅的红晕。她就用气垫遮盖,抿着嘴往人中拍,效果还不错,算是遮住了。
纪南一就照个镜子,所以没锁门,她正补口红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
纪南一透过镜子看门口,也看见洗手台上沾着口红的口罩。
第22章 人前人后两个样? 你好烦
林彤进来洗手, 看了眼躺着肚皮的口罩。
纪南一随即将口罩翻了个面,合上气垫道:“怪难看的。”
她将沾着口红的那面朝里对折,又再折了两次, 用口罩上的挂耳绳缠了几圈, 扔进翻盖垃圾桶。
纪南一收拾好就给林彤让位。
林彤开着水龙头,看
镜子里的纪南一, “南一姐,今天的事情你要帮我保密哦。”
纪南一笑笑,“我嘴巴严。”
林彤的美甲是短方圆款, 涂着剔透的裸粉色, 上面贴了碎钻,拇指和无名指做了白色的跳色,很少女。
她冲着水, 看镜子里的纪南一,“感觉弋楠跟你还挺熟的呢, 他知道你有前男友, 还知道你喜欢向日葵。怎么感觉你对他倒是很不熟悉的样子?”
纪南一语塞。
大脑飞速运转,在想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我前男友跟周总是室友, 可能聊天的时候说过吧。”
她有时候就是嘴巴比脑子快,这话说出来, 自己都觉得扯。
林彤倒是很惊喜,“原来这么巧!”
然后又捂嘴笑, “怪不得问你跟前男友谁帅, 弋楠这个人胜负欲是蛮强的。”
纪南一也就附和着应了声。
出门前林彤红着脸对纪南一说,“南一姐,你帮帮我好不好?”
纪南一大概知道什么意思。
林彤低头抿着嘴, 晃纪南一的手臂,“你帮我追弋楠行不行?毕竟你们认识地比我早,或者你前男友的微信还有吗?能推给我吗?我想问问他弋楠的喜好。”
报应这么快就来了,纪南一脑子差点炸掉。
她快步推门往外走,编另一个谎去圆,“大学毕业就分手了,联系方式早删得干干净净了,没有微信,没微信。”
林彤遗憾,跟在纪南一后面小跑着去了花园。
外面有点晒,这次花园虽然装饰华丽,但客人并不多。就一帮年轻人,看氛围都很熟识了。
纪南一跟林彤站在凉亭下,林彤给她递水,跟她说自己和周弋楠的事。
“我们认识已经四年了,他从来不主动提生日,都是我帮他过的。”听林彤的语气,倒是甘之如饴。
“听姑姑说,他的生日蛋糕一直都是他妈妈亲手做,大四那年阿姨走了,他就不再过生日。”
“什么?”
纪南一瞳孔放大,声音也不自觉抬高,“走了?”
旁边有个年轻人闻声朝纪南一看了眼,纪南一与他对了一瞬的视线。
“嗯。”
林彤抿着嘴微微点了下头,“过世了,好像是车祸,叔叔和阿姨一起走的。”
这话如霹顶之雷,击得纪南一耳鸣。
“什么时候的事?”她双手紧紧抓着林彤胳膊。
“好像是快毕业的时候,五六月份吧?具体我也记不清了。姑父把他带回来,那是我第一次见他,整个人像枯了一样,呆呆的也不说话。胡子拉碴的头发也趴着,还是我们带他剪的头发。”
说这些时,林彤的眼里闪着星星。
现在天气热,大家在花园里玩了会就去了别墅内,今天王太夫妇不在家,好像是特意把空间留给年轻人。
年轻人不兴正儿八经的吃饭,就起哄着要去别墅的观影室,要看那里的星空顶。
纪南一默默跟着人群,脑子里都是分手那天的周弋楠。
他眼眶红红的,纪南一以为是为她哭的。
周弋楠多么神采飞扬一个人,哪怕通宵打游戏,第二天依旧神清气爽的人。他来见纪南一那天沉重得不得了。
纪南一不敢看他,所以没发现太多细节。
现在想来,他好像连嘴唇都是干裂的,手很冰很冰。身上一贯的清冽味道也没闻见,反而有股火烧的烟气。
她在周弋楠最孤立无援的时候抛下了他。
怪不得。
她一直想不明白,周弋楠为什么那么恨她。一个前途无量的未来之星,哪来的时间,想着法子折磨她。
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纪南一自来就是道德标准很高的人,她觉得有点对不住周弋楠。她要是早知道这些,分手也可以再晚几个月。
她对他撒过很多谎,她心里有愧,这下更觉欠他的了。
观影室里空间不小,正放着电影,正对幕布的位置摆着一个弧形的沙发。超大,明明进来十来号人,坐上去居然有种零星散落的感觉。
纪南一跟着林彤进来的,她坐在林彤左手边,比较靠近沙发边沿的位置。
想着想着就觉得心慌,她伸手去摸水杯,喝了一口。
突然黑暗里有人说话,“那是我的杯子。”
纪南一转头,旁边一个黑影,才发现还有人,她认得声音,是周弋楠。
她看了看手中的杯子,又看了看桌面,靠右手边有个一模一样的玻璃杯,杯沿还留着哑光的口红印记。
纪南一看向周弋楠,此时电影播到一段白天的剧情,观影室里亮了很多,照着他的五官清晰。
他正叠腿靠着沙发,左手握手机搭在腿上,右臂越过沙发靠背垂在另一边。他眼睛很亮,卧蚕明显,就显得眼睛更大了一些。
纪南一往前探了探身子,把杯子摆到周弋楠面前,偏头看着他的眼睛,真诚道了声,“抱歉。”
周弋楠原本垂眸看着杯子,听她说话后掀起眼皮看纪南一,饶有趣味地扬了扬眉。
放好杯子,纪南一就坐回原来的位置。
电影切到夜景,观影室里很暗。
此时周弋楠往纪南一这边挪了挪身子,伸手勾她手臂,“怎么不横了?”
纪南一动了动身子,挣脱他。
周弋楠低笑,凑到纪南一跟前,在她耳边低语,“人前人后两个样?”
脖子泛起一阵麻痒。
“你好烦!”
纪南一转脸,丢给周弋楠一个不太好的眼神。
她把脸转回去,瞥见斜对角一个男人在看她。纪南一看回去,是在凉亭与她对视的男人。
与其说是男人,不如说男孩。
他头发染着浅棕色,抓着讲究的碎发,像是什么男团同款。这么热的天,还穿个长袖,搭了条到膝盖的短裤。
这让纪南一想起纪天宝,他刚来上海那天也这么穿的。
棕发男孩倒是大方,和纪南一对视了,就礼貌打招呼,“嗨。”笑起来居然还有梨涡。
纪南一也礼貌笑了笑。
“林漾!”
林彤朝男孩扔了个靠枕,“这是我好朋友,不许打她主意!”
林漾接住抱枕,也不恼,夹着抱枕垫胳膊肘,托着下巴看纪南一,“我打什么主意了,欣赏美女不行啊。”
林彤朝林漾样了样拳头,倒是比平时的她俏皮一些。
她转头对纪南一说,“南一姐,你别理他。”
纪南一还在状况外。
林漾笑嘻嘻对她说,“我是她哥,亲哥。”
怪不得呢,看两人的互动就够亲昵的。
纪南一也自我介绍,“纪南一。”
林漾重复了一遍纪南一的名字,忽然拍手,然后文绉绉念起诗来,“淮南一叶下,自觉洞庭波?好名字,文化人。”
纪南一抿了抿唇,硬挤出一个笑,“不是。”
这名字是她自己改的,只改了中间那个“南”字。
林漾捶了下抱枕,一副押错宝的懊恼样子,倒是让纪南一觉得滑稽,轻嗤了声。
见她笑,林漾趁热打铁,“这电影不好看,咱们要不要去别处玩玩?楼下还有游戏室和台球室。”
其实也没太想玩,但纪南一怕周弋楠又招惹她,就应下,“那去打台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