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怒火,这些弹劾湘王并要湘王闭门自省的人,统统革官罢职,永不录用。
趁对方失魂落魄之际,我直抒胸中之郁气,恨声曰:「彼等除于朝堂之上大言不惭,攻讦他人而外,更无他长。一介沽名钓誉之伪君子耳,若仍留此辈于朝,实为祸患也。」
这帮人面红耳赤,羞愤欲绝。
之后有人用同样的手段弹劾老七,在刑部搞刑讯逼供,草菅人命,独断专横,刑部都快成他家后花园了。
我二话不说,把证据丢他们脸上,痛骂这帮人表面铁骨铮铮,一身傲骨,实则自私自利,结党营私,借身份之便,排除异己,其行可恨,其心可诛。
在都察院当差的老四,尽管被地方御史们夸成一团花,但不知怎的,我对他就是喜欢不起来。
大概是做了多年国企老总,已养出一双毒眼之故。
抑或老四时常在人前与王妃秀恩爱,辣了我的眼睛之故吧。
我是男人,也曾久经沙场过,男人爱女人的表现,可不是只表现在人前与妻子轻言细语、同进同出上头。
齐王妃也是个棒槌,自己长什么样没点逼数吗?
被男人几句甜言蜜语、画的皇后大饼就分不清方向,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还时常进宫找赵嫔打秋风。
据宫中的探子禀报,赵嫔在后宫经营多年,库房里的好东西可不少。
但上回迁居永巷,搬家时,并不见赵嫔宫中有多少值钱的玩意。
当然,老四在都察院也并非毫无建树。
之后的几个月,老四带头弹劾了不少朝廷重臣。
六部九卿,七位阁老,各方拥有权柄的文武重臣,都被他弹劾过。
不是私生活不俭,宠妾灭妻,就是贪污受贿,中饱私囊,任人唯亲,要么就是纵容亲人在外横行霸道。
我清楚老四这是在借职务之便排除异己。
但还是让人彻查这帮人,有罪就罚,无罪就给予安抚赏赐,并升官。
罪名不大的,口头警告。
像纵容亲人在外逞凶闹事的,我只给予当事人严惩,涉事官员给予警告。
朝堂上一半的官员都在称颂齐王,称他在都察院,火眼金睛,连续弹劾多起官员,清除朝廷弊端,纠举百官,肃清吏治。
虽然不喜老四,还是给予口头褒奖。
刚好北方雪灾不断,我派老四前往赈灾,并让老七随行。
从古至今,赈济灾荒,对于当政者而言,乃安抚民心的必要举措。因为稍有不慎,便可能引起民变,酿成动乱。
我怕皇子无赈灾经验,明路上,又派了户部和工部侍郎一同前往赈灾,共同辅助。
私下里,则派刘忠义一路暗访。
没过两天,刘忠义便带回了消息,老七深入灾区,惩贪官,治污吏,号召当地豪绅望族开仓放粮,与基层官员一并深入民间,施粥布善,听从随行官员建议,纠集当地劳动力,每日扫街除雪,安抚灾民。
至于老四,刘忠义没有细说,只委婉提了几句,时常与地方豪绅、望族名流推杯交筹,并含笑接受了当地知府献上的美人,当晚就与美人共赴春宵。
我就知道,老四这个所谓的贤王大有水分,让他出去赈个灾就给现了原形。
我立发圣旨申饬老四:「夫皇子者,国之储贰,民之望也。今国家有难,百姓嗷嗷待哺,理应挺身而出,救民于水火之中。然近闻皇子永祥赈灾不力,无举措于难民,无成效与灾荒,反流连于酒肉池林,寻欢作乐,此为皇子之耻。」
我把老四从灾区召了回来,并斥其「夸夸其谈,虚有其表,既无赈灾之能,又无皇子之担当,金玉在外,败絮其中」,降为郡王,闭门思过,无圣令不得出。
圣旨一下,赵嫔瞬间慌了,再度奔至养心殿来欲为老四求情,并讨要说法。
这回赵嫔吸取教训,并未独闯养心殿,只是长跪于殿门外,为老四求情,声泪俱下。
「老四尚属年幼,且未尝涉足赈灾之务,一旦临之,满目疮痍,哀鸿遍野,彼必手足无措,难以遽思良策。此乃人之常情,谁生来就知之者?老四虽年少,然天资聪颖,假以时日,必能洞悉民情,运筹帷幄,以解万民之困。伏乞陛下勿以一时之难,而掩其日后之光辉也。」
这赵嫔倒是能说会道,二十出头的老四,尝算年幼的话,那刚及弱冠的老七,又为哪般?
我对赵嫔道:「怜你一片慈母之心,朕就不追究你后宫干政之罪。念老四乃朕之骨肉,故特宽其罚,不加深责。老四年幼,到底是才疏学浅,还是力有未逮,或才未尽展。卿为其母,当深知其子之底蕴。朕知你对老四寄予厚望,勉其力学,以成栋梁之材。然家国天下,非一人之力所能及。爱妃当以大局为重,勿以私情而忘公义。」
赵嫔还想求情,我面露不悦,加重语气。
「卿再胡搅蛮缠,朕就再治老四为除异己,肆行党争之罪。汝当知,国之大者,非个人恩怨,乃社稷安宁、百姓福祉。老四若有不法,自有国法论处,非汝等所能擅断。望卿明理识趣,勿再轻举妄动,以免引火烧身,悔之晚矣。朕意已决,望卿体察朕心,共谋国是,以安天下。」
第19章
最近心情很烦。
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国事,嫔妃们为了争宠,这个送养生鱼汤,那个送补肾鸡汤。
要不就是送荷包,送里衣,送鞋袜……花样百出。
都是育有皇子公主的妃嫔,父兄也在朝为官,也不好给她们冷脸。
我还得想方设法安抚她们。
有时候还得为她们断公道,真的好烦,又没时间看话本子了。
一场大雪下来,各地受灾不断。
拥有赈灾经验的老七被我派出去救火。
西北战事再度吃紧。
国库里的银子如水般花了出去。
其他戍边将士,也得给予奖励和福利。
戍边将士,接待级高低和军功,各有单独赏赐。
牺牲的将士,另有抚恤金。
将士们对我越发感恩戴德了。
西北战事捷报频传,朝堂内外,一片喜气洋洋。
为了不破坏大家好心情,我只能天天挂着营业微笑,做一个假笑男人。
实际上,我都快哭了。
因为国库又空虚了。
年关将近,照旧例赏赐后宫。
宗室里的长辈们,需要封赏。
功勋世家,文武重臣,也各有赏赐。
养心殿服侍我的人,也得有所表示。
我的私库就这样没了。
最近大家都很安分,想找个养肥的世家来抄,都找不到理由。
幸好老八给力,去了户部当差后,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倒查账本 30 年,查到了不少歪账烂账,并揪出了不少贪污蛀虫。
账本倒查不过五年,就下马了一批户部官员。
靠没收贪污的银子,总算过了个肥年。
看着充盈的国库,和又重新鼓起来的私库,我拍了老八的肩膀。
「差事要紧,但也得注意身体。」
连续四十天 007 的高强度工作,看这眼圈都黑成什么样了。
第20章
治国如烹小鲜。
穿越过来的头几年,我斗志昂扬地保持着「社稷为重,君王为轻」的高尚理念,除了偶尔耍下帝王威风,任性一下。其余时候都是兢兢业业,废寝忘食。
我以为,像李世民那样,任用贤能,知人善任,广开言路,依法治国,就能使国家强大,百姓安民乐业。
然而坐在这个位置上,才知道,治国真的太难了。
每天光与那帮成了精的老狐狸们斗智斗勇,就费去我一半心力。
剩下的时间,还得收拾几个逆子闯出来的烂摊子。
废太子被圈禁在宗人府,也不安分,竟然联合老丈人逼宫谋反。
虽然及时扑灭叛军,又抄了几个家族,发了笔横财,仍然把我气得够呛。
也给了我警醒。
我这屁股下的位置,但凡有点责任心的,绝对是吃不好睡不香。
但对于没心没肺的人来说,就是另一景象了。
很难想象,我这帝王宝座要是落在无德无能的废太子,以及无才无能的伪君子老四手上,江山社稷不知要被霍霍成什么样。
废太子的谋反,让我加强了对皇子们的监管。
成年的皇子一律被打发到六部九卿,想来没时间再作妖。
老四被我禁足在王府不过一年,屋子里就多了四名妾室。
据说全是齐王妃亲自给安排的。
按理说,老四媳妇要打理偌大的王府,管教一堆侍妾,应该会很忙。
她倒还有闲心,每天都要进宫服侍病中的赵嫔。
当然,媳妇服侍婆母,天经地义。
我也不得不称赞老四媳妇一声贤惠孝顺。
有了老四媳妇的珠玉在侧,每隔半月方进宫请安的老七媳妇,就显得不孝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