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知道宁芙这样做都是为了搞事,所谓的感情也都是为了欺骗和更大的目的。
但他还是觉得心里酸酸的,他知道,那种情愫叫做嫉妒,可他更清楚,现在不是嫉妒的时候。
身为一个政治敏感度很高的人,他从宁芙的计划中,听到了更加重要的事情:“……既然如此,你有什么打算,你是想让匈奴太子上位?可恕我直言,就算匈奴太子上位,就算他对你有好感,也不会爱屋及乌到对放过宁国。”
宁芙被鬼面的联想给弄懵了,连忙为自己的计划辩解:“本宫当然不会那么自以为是,以为自己生的花容月貌,就可以当什么祸国妖姬……”
说到一半,又发现自己说话略显自恋,她好像在鬼面的面前越发不设防了:“当然,不是说自己花容月貌吹捧自己容貌的意思。”
宁芙因为自己的话而懊恼,自己生自己的气。
而鬼面觉得这样的宁芙真实又可爱,忍不住笑道:“长公主不必自谦,您的确生的花容月貌。”
他说的真心,没有一丝一毫调侃的意思,倒是让宁芙再一次红了脸:“你这样夸本宫,本宫都不好意思了。”
两个人又是一阵嬉笑,主题就是宁芙生的好看,鬼面摘了面具也英俊之类的。
说是互相吹捧,倒是更像互相调侃,反正气氛好的不得了。
别说宁芙在鬼面的面前单方面不设防,鬼面在宁芙的面前似乎也没有什么包袱。
两个人互相拉扯一会儿后,宁芙突然道:“不过,本宫的确是有一个想法,你现在是‘呼延哮’大将军,能得到情报的方式肯定很多,而本宫需要你调查出宇文政会在什么时候动手,并且在他动手后清君侧。”
说起正经事,鬼面也不会和宁芙继续嬉笑了,而是顺着宁芙的思路分析道:“你的意思是,在宇文政杀死匈奴王之后,除掉宇文政?”
“不错!”宁芙点头,而后很是兴奋的把自己的计划悉数说出:“假如宇文政和匈奴王这两个有资格掌握匈奴国的人都死了,那合理继位的就成了匈奴王后那位不知事的小皇子!小皇子为了坐稳这个位置,肯定要经历很多事情,不管亲政还是成为傀儡,都要在他长大成年解决内部问题坐稳皇位后,而那时候的宁国也早就稳定下来,不会惧怕匈奴国了。”
当然,宁芙选择这位小皇子的目的也不只是因为他年纪小,没有什么能力。
还是因为她当初入宫的时候多少还是陷害利用了匈奴王后,这个捡漏的皇位就当她补偿给她们的,至于能不能坐稳坐好,就不是宁芙这个敌国公主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鬼面思索了一下,觉得宁芙这个计划居然非常可行。
首先‘呼延哮’和宇文政关系很差,而且‘呼延哮’是绝对忠诚匈奴王的,一旦知道宇文政逼宫杀死匈奴王,会愤怒的斩杀宇文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但一切的前提是宇文政会真的动手,但对于现在披着呼延哮马甲的鬼面来说,查出宇文政是否会动手也不是很难的事情……
至于那位小皇子,鬼面心里有了自己的想法,却并未和宁芙坦白。
他反而问了另一个他很在意的问题:“那你呢?这件事出后你打算怎么办?”
“我?”显然,宁芙并非是完全没有目的的自我牺牲者,她早就想好了自己的后路:“虽然我做了不少,但都是在暗处,压根没有人会想到这些事情和本宫有关,至少短时间内是安全不会引人注目的,到时候,就要靠你趁乱带本宫离开!回宁国后就算不能做长公主了,也可以做一个普通人,反正父皇和太子哥哥是不会亏待本宫的。将来你若是愿意,也可以摘掉鬼面具,堂堂正正的入仕为官,不用再做这刀口舔血的暗卫了。”
宁芙已经想好了自己美好的未来,其实她也给那些和她一起扶持的侍女侍卫们想好了后路。
她不会把他们当做奴才随便抛弃,他们在这个皇宫里更是不重要的人,想要分批带走也不是不可能。
到时候她也会找机会让他们离开匈奴国的皇宫,让会武功带不会武功的侍女离开,匈奴国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他们,想离开可比她离开容易多了。
只是没必要现在特意告诉鬼面,她觉得鬼面绝对会讽刺她妇人之仁。
鬼面深深的看了宁芙一眼,然后对宁芙行了个臣子的礼仪:“臣一定会尽力完成长公主的心愿。”
鬼面很少给宁芙行礼了,他们之间狼狈为奸,与其说是主仆不如说是合伙人,所以宁芙不会去苛责鬼面的礼仪,甚至特意强调鬼面不用每次看到她都行礼。
而今,在这个大计划,鬼面却特意给宁芙行礼……宁芙理解为鬼面一定完成任务的承诺。
至于鬼面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他不说出来,又有谁会知道呢。
在暴风雨降临的前夕,每个人的心里都有自己的心思,至于是好是坏,就要等暴风雨降临的那一刻了。
第70章 和亲公主(20)
那日见面后,宁芙就没有再见到过鬼面了。
一是因为鬼面为了监视宇文政变的忙碌起来,二则是因为宁芙再一次被关在了萨满宫里思过。
只是这一次匈奴王后担心还有人会趁乱对宁芙动手嫁祸给她,特意让她自己的贴身宫女陪伴,无时无刻的不盯着宁芙,别说宁芙这次不能耍手段,就是苍蝇都飞不进来。
不过宁芙也没有想耍手段,这次被关在萨满堂简直就是无妄之灾,是她自己压根就没想到的事。
这样不能自由行动,反而让宁芙没办法去操作一些事情,若非匈奴王后看起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还以为她是故意限制自己的人身自由避免自己惹事儿呢。
毕竟,谁能想到桃红柳绿居然愿意一起伺候匈奴王,还伺候的匈奴王非常满意。
直接给柳绿一样一个御女的分位,还接连三日一起宠幸这两位宫妃。
册封柳绿做御女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还是那句话匈奴王的后宫里采女御女一大堆,想册封就册封不过就是多一口饭的事儿,这种低位份的妃嫔没有一宫之主带着连给王后请安的资格都没有,是眼不见心不烦的渺小存在,匈奴王后不至于舍不得这么一个位份。
但架不住匈奴王经常直接临幸柳绿和桃红两个御女,匈奴王觉得自己能一个人被一对姐妹花伺候是非常得意,证明自己宝刀未老的事。
但匈奴王后知道后气得发抖,脸都绿了,觉得匈奴王实在是太不讲究了,这等昏庸的事儿都干的出来她没有去责备匈奴王现在喜欢临幸的桃红柳绿,反而责备了她们的旧主宁芙,认为这就是宁芙这个和亲公主为了争宠的手段,让宁芙非常的无奈。
匈奴王后虽然没有证据,但她觉得自己的思路非常清晰,她觉得两个侍女肯定不敢随便爬床,还敢玩这么大肯定是有人授意的,而这个人就是宁妃无误了。
于是,匈奴王后当即就把宁芙给传来,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责骂:“本宫本以为你是个好的,没想到你居然纵容侍女祸害大王的身体,你其心可诛!”
这罪名可就严重了,说宁芙是为了争宠不管匈奴王身体的坏女人,再加上她和亲公主的身份实在是太容易被定大罪了。
虽然宁芙觉得这个匈奴王后也是窝里横,对这件事儿这么不满就去找匈奴王算账,找她这个无辜的算什么本事?
还不是怕惹了匈奴王不乐意,然后才找她这个无辜的人撒气的?
而且,匈奴王后定的罪可不是那么好说的,真的被摁头为了争宠坏了匈奴王的身子,那她怕是要面临死罪了。
宁芙可不想背这黑锅,更何况这件事自己也着实无辜。
是桃红柳绿自己起的歪心思,可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于是,宁芙这次满是委屈的为自己辩驳道:“王后明鉴,这桃红柳绿虽然是臣妾的人,但她们的所作所为并非臣妾唆使,她们背着臣妾爬上了大王的床,还用如此下作手段,害的臣妾被王后娘娘责备,这简直就是背主!”
字字悲凉泣血,阐述自己被背叛和冤枉的双重痛苦,就连匈奴王后一瞬间也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冤枉了宁芙。
但匈奴王后可不觉得一个和太子可以相处密切的和亲公主会是个软弱的被侍女踩在脚底下上位的存在,她自然不肯相信,还阴阳怪气的讽刺道:“你还挺委屈!”
宁芙就像没听懂匈奴王后的讽刺一样,一脸的无辜:“臣妾的确委屈,臣妾好歹是宁国长公主,臣妾的尊严也不容臣妾做如此下作之事来争宠。”
这个理由,倒是多少说服了一些匈奴王后。
虽然这话像极了自我辩白,但有的时候在一些人的口中,那看似狡辩的话反而更加像是真相。
匈奴王后虽然没有去过宁国,但也知道宁国的风气和匈奴国完全不同。
宁国重文轻武,遵儒家为尊,很是讲究的礼仪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