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其他宫妃看到桃红的容颜后,不客气的感慨道:“都说这位御女越过宁妃得到皇上的宠幸,本以为是倾国之姿,没想到不过如此。”
桃红脸色变的很难看,毕竟一个女子被奚落容貌的确不是个很舒坦的事情。
但实际上呢,这群宫妃哪里是在奚落桃红,对于这群高位份的女子来说,桃红这种御女根本不算什么,她们不过是在讽刺宁芙这个花容月貌的宁国第一美女,居然会被一个看起来只是清秀的丫头抢了风头。
但宁芙压根就不在乎,就像没听出那宫妃在用桃红挤兑自己一样,反而做出一副为了桃红出头的样子:“这世间女子都是不同的,每个女子都有每个女子的好,这位姐姐没发现桃红的好,不代表大王没有发现。”
这桃红是个有胆色但脑子一般的,不然也不会在宁芙面前爬床,若是有脑子肯定是要背着宁芙来做的。
所以她压根没听出宁芙和这宫妃之间的讥讽较量,只当那个宫妃嫉妒自己得宠,而宁芙这个旧主在替自己说话,忍不住对宁芙露出了一个感恩的笑容。
那宫妃看桃红如此作态啐了一声,心道是个没脑子的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也就没再多言了。甚至都开始寻思,陛下临幸宁妃身边的人打宁妃脸的事儿是不是根本不存在,这个御女是不是宁妃出来邀宠的。
她也怕自己说多了,让这对本来有心结的主仆再解除心结,这对她们其他妃嫔来说,可不是利于争宠的事情,能在匈奴王的后宫爬上高位,可都不是好惹的存在,只是她们把技能和智慧都点在宫斗,没有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好了好了,一天天闲得无聊说嘴一些没用的事儿,小心大王听了不高兴。”这次来息事宁人的居然是上次被宁芙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方式受到一定打击的匈奴王后。
倒不是说匈奴王后怕了皇后,而是匈奴王后早在匈奴王面前告了不知道几次状,都是提太子宇文政和宁芙淫乱后宫的事儿,她很清楚匈奴王的性格绝对不会选择隐忍,这种睡宁妃从宁国带来的侍女这种事儿都是小意思,真正的暴风雨还没有出现呢。
这次给匈奴王后的请安,就在这种意味不明的情况结束了。
这储秀宫里多了一个宁国来的七品御女,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而宁芙回到储秀宫后,宁芙方才屏退其他人拿出那封信仔细端详,却发现信封里装的居然是个空白的纸。
空白的纸……在那么微妙的环境给自己传递信息居然用一张空白的纸是不可能的事情,宁芙便猜测是不是纸上有什么隐藏文字的办法。
而让隐藏的文字显露,不是水浸就是火烧,所以宁芙决定试试火烤。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这封信的确在火舌的炙烤下,显露出里面的内容,信不算长,但信息量很大。
这封信是太子宇文政送来的,虽然没有署名,但看内容却是一目了然的。
宇文政在信件中写出对宁芙身边人被临幸的同情和愤慨,同时猜测匈奴王会这样做是因为他们之前相处密切的警告,也表示对匈奴王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更多的麻烦还在后面等着。
最后又隐晦的表示,希望宁芙若是在宫里得到什么风声可以传递消息给他,还特意讲了和他的线人联系的暗号。
文字用的还算是隐晦,但宁芙一眼看出了宇文政的态度:相互利用。
被迫绑在一条绳上,这宇文政是希望她在皇宫里给他当眼睛呢。
其实宇文政的来信内容,和宁芙想给宇文政灌输的内容大体是相同的,只是她还没用这些理由来劝宇文政,宇文政倒是先来用这些理由劝自己。
也许是自己最近表现出的样子过于倾向于‘明哲保身’,也许就是因为如此,宇文政才会以为自己没有什么野心,才会试图说服自己不要什么都不做。
但最让宁芙是没想到的是,之前还想和她谈情说爱,的宇文政居然这么快就和他谈利益了。不过这封信里,宇文政也提到若是匈奴王驾崩他上位,会给宁芙名分的承诺。
但宁芙却觉得这宇文政属实是小看了她,还给她名分,她现在就是一品妃的位置,虽然是四妃之末尾,但也算是有名分了。
宇文政为什么会觉得一个名分的承诺,就能让她反水呢?
难道是宇文政觉得自己年轻比匈奴王靠谱?还是说,宇文政觉得她已经爱他爱的死去活来。
这让宁芙思索是不是之前接触的时候自己表现的太过于狂热,让宇文政以为自己爱他很深了。
不过她不讨厌这样的误会就是了,让宇文政单方面的以为她爱他,然后自以为用利益来驱使她,也是不错的选择。反正她对宇文政也没感情,要是一直利用他的感情,宁芙心里还会觉得过意不去,如今真的谈利用谈合作,她反而可以心安理得的利用宇文政,耗尽他最后的价值。
于是,在匈奴王时隔数日再次来到储秀宫,并被宁芙的药物放倒的第二天,宁芙第一次用宇文政教她的办法,传递消息给了宇文政。
文字潦草紧张,能看出写信的人的心有多么慌乱。
而上面的内容虽然简化,但信息量却极大:“重阳祭祖,王欲杀之。”
第68章 和亲公主(18)
“重阳祭祖,王欲杀之。”这是宁芙传递给宇文政的一个重要消息,重要到让宇文政夜不能寐,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一个陷阱。
九九重阳节是宁国和匈奴国甚至被灭掉的莫国都会过的传统节日,‘九’数在《易经》中为阳数,‘九九’两阳数相重,故曰‘重阳。
所谓九九归真,一元肇始。总之不管是哪个国家重阳节都是个重要的日子。
《季秋纪》中记载道:“命家宰,农事备收,举五种之要。藏帝籍之收于神仓,祗敬必饬。是日也,大飨帝,尝牺牲,告备于天子。”
所以在匈奴国的重阳日,需祭天帝、祭先祖。
重阳之日,匈奴王会带着子孙群臣登高祭拜,求神佛先祖保佑国泰民安。
而身为太子的宇文政肯定也是要参与祭祖的,而且还要站在匈奴王身侧以示身份。
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那么重要的日子,宇文政相信匈奴王对他有杀意,但他却觉得,重阳节那日,匈奴王就算再丧心病狂也不会在那个时候对他动手。
也就是说,宁芙传达的这个消息可谓是漏洞百出,根本不值得相信。
但宇文政也很清楚,宁芙没有必要给他传递这种一眼就能看穿的假消息,绝对是听到了什么,才会用那种近乎慌乱的笔触给他传递这个消息。
于是,宇文政决定去见见宁芙,毕竟有些东西在信件上写太不安全了,搞不好宁芙就是故意弄个这么大漏洞的内容,让他去见她呢。
但这次宇文政可是想错了,若是宁芙想见他,传个口头信号不就好了,何必用这种一眼就能看出的危险内容做暗示?
只能说,宇文政其实心里多半是相信匈奴王要对他出手,只是怀疑宁芙这个时间有误,或者还有别的什么隐情,反正这种重要的事情,还是不要三言两语就拍案决定,还是要商讨一番。
时隔许久,宇文政再次见到了宁芙。
因为身体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现在的宁芙比起宇文政记忆里的样子要健康许多,脸上也有了红晕不再是病恹恹的模样。
比起当初的我见犹怜更是多了明媚,更是美艳的让人移不开眼。
这让宇文政那因为政治因素逐渐冷却的心再次跳动了起来,他情绪复杂错乱的凝视宁芙的脸:“长公主受苦了。”
这次见面,宁芙有刻意保持和宇文政之间的距离。
“在这皇宫里好吃好喝有什么苦好吃的。”她笑的温柔,看起来格外端庄,但在宇文政的眼中,这时的宁芙却像个假人,让他有一种抓不住摸不到的焦虑感。
宇文政在想,是不是自己上次的信件内容太过于冷漠,让宁芙对他冷了心,没了情谊。
想到今日的目的,宇文政觉得自己还是主动示好比较好。
于是,他做出赔罪的姿态:“这些日子没有主动联系长公主,实在是怕了外面的流言,孤倒是不在乎,唯恐再次害的长公主受伤。”
所谓害的宁芙受伤说的自然是萨满宫的事情,显然,宇文政还是认为那件事是匈奴王后对宁芙的迁怒。
宁芙并不想过多的去说这件事,也不想和宇文政绕弯子,便主动提及了字条的事:“臣妾都明白,所以太子不必多言,倒是……那件事,太子打算怎么化险为夷。”
“原来那字条当真是长公主所传。”宇文政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压低了声音“重阳本是个大日子,孤以为父王就算想对孤下手也不会选择在那一日。”
宁芙觉得宇文政真的很是虚伪,明明就是不相信字条的内容。
身为太子多疑是很正常的事,宁芙不会觉得宇文政有所怀疑有什么不对,但明明就在怀疑还要伪装怀疑有人从中作梗而非怀疑宁芙本人什么的,属实是有些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