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芙同和亲王早就处的很熟悉了,刚入门便道:“王爷来的真是时候,民女刚刚研究了一道新菜清蒸狮子头,听说您最近肠胃不好,这道菜正好有调节肠胃的作用。”
和亲王一听有新菜还能调节身体当即就乐了,也把让莫樨长见识这件事给忘记到脑后,而是猴急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尝味道。
宁芙做菜总是会有不同的滋味,就像是个无底洞一样,总是能跳动和亲王的味蕾。
他不是第一次在宁芙这里吃狮子头,但清蒸的做法显然别有一番风味,吃的他也没给宁芙和莫樨互相介绍,自顾自吃的开心。
而此时的莫樨却早就注意到了宁芙。
莫樨在这个被和亲王说的神乎其神的新开酒楼里看到宁芙的确是很惊讶,似乎没想到能再次见面,还是以这种状态。
他一眼就认出宁芙,就是那个他曾经在远离京城的镇子上的狼狈女孩。
彼时他们的年纪都不算小,宁芙已经十九岁,是个真正的大姑娘了。
她就像他在梦里见到过的那样生的貌美,粗布麻衫仍旧不掩那绝色的容颜。
假如说当年莫樨对宁芙的照顾是莫名其妙的好感,而现在他已经把这种好感变成了三见钟情。
莫樨捂住自己的胸口,轻声道:“是你……”
宁芙微怔,看了莫樨好一会儿,似乎才认出眼前的英俊青年,居然是年幼时的故人。
也是宁芙曾经在其他小世界无比熟悉的那张脸。
他果然是他,这个认知让宁芙有些无奈,脑海中莫名其妙出现了宿命两个字。
时光飞逝,他们都长大了,却只是隐隐能看出当初的模样,而毫无准备的再次相见,莫名给人一种宿命的感觉。
她笑了,宛如春花灿烂:“原来是小公子。”
这种许久没有听过的称呼让莫樨有些忍俊不禁,这个在战场上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鬼见愁,居然难得和宁芙开了个玩笑:“我不是当年的小公子,你也不是那时的小姑娘了,而是这名满京城的君又来的店主了。”
宁芙微笑,而后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突然道:“那次那个荷包里的钱我没动过,只是没带在身上,你现在等我拿来还给你可好?”
莫樨被宁芙的话搞得一愣,连忙阻止要下楼的宁芙:“都过了这么多年你还留着?我是说,我给你就是给你用的,你怎么还留着不用!”
当然是怕后期惹上麻烦才不愿意用,但这话却是不能这么说的。
而对莫樨来说,就是宁芙是个不是嗟来之食的,明明那么辛苦也不愿意用意外的钱财,还能凭本事在京城开酒楼得到这么多人的肯定,那期间一定是吃了许多苦的。
而莫樨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对宁芙的感觉,也从当年怜悯变成了敬佩,宁芙的心性和智慧配上这样的年纪根本无法让人不佩服。
这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在这里叙旧,让本来沉浸于吃狮子头的和亲王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看了一眼紧张还红了耳朵的大外甥,又看了一眼落落大方的宁芙,心里感慨了一句:“襄王有意,不知神女是否有情。”
虽然和亲王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应该插嘴而是应该看戏,但那躁动的八卦之心,还是让他忍不住问:“你们两个认识啊?”
宁芙点了点头:“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小公子……我是说公子还赞助了狼狈的我一些金钱。”
“甚好甚好!”和亲王也忍不住赞叹:“缘真是妙不可言!”
而宁芙见和亲王今日带来了莫樨,还想起当初莫樨给自己买包子又给钱的事儿,也心情好了起来,二话不说去后厨给他们做了一大桌子的拿手菜。
吃的和亲王满嘴流油,不忘和莫樨扯皮:“你这小子要是喜欢人家姑娘就赶紧加油,等宁掌柜成了本王的外甥女婿,就不用来君又来排队,还不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莫樨狠狠瞪了和亲王一眼:“老不修的,就知道胡说八道,我倒是没什么,别毁了宁姑娘的名声。”
和亲王本来只是调侃,也有试探的意思,但却没想到莫樨表现出的样子可比他以为的要认真多了。
本来还调侃的心情变成了担忧:“不是舅舅胡说八道,这宁掌柜的确长得好看厨艺好有本事,但到底是个普通的民女,你要是真的喜欢她,做个侧妃勉勉强强还是可以,但若是有别的想法,你那眼光高的娘未必会答应……不过你爹,倒是挺喜欢吃宁掌柜的菜。”
说来也是巧,莫樨的爹就是君又来开业前三天,同和亲王荣亲王一起来吃饭的永安侯,如今也是君又来的老客户了。
第49章 今天开始努力搞钱(12)
当和亲王笑眯眯的同宁芙说莫樨是永安侯的儿子的时候,宁芙可以说是非常惊讶,直感叹这个世界真的很小。
毕竟她能在牛家村那样偏僻的地方认识莫樨,来到京城谋生第一日接到的达官贵人就有莫樨的亲戚,其中还有一个是他的父亲,这的确是过于巧合了。
不过,宁芙也没有忘记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一件事,趁着莫樨一个人来永安楼的日子,宁芙拿出当年一直没有动过的银票给了莫樨:“这是当初你留在我那里的银票和信物,如今再次相见,也该物归原主了。”
银票是用宁婉月亲手刺的钱袋子装的,比起莫樨当年留下的那钱袋也没差到哪里去。
老实说莫樨突然收到这个钱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但再看宁芙那倔强的表情……
莫樨叹息一声:“这银子我就拿回去了,但这信物,你且留着吧。”
说罢,又把当初的玉佩递给了宁芙。
而宁芙看着玉佩迟迟没有收下,满脸的犹豫:“可是……”
生怕宁芙再说出什么拒绝的话,莫樨立刻阻止道:“没有可是,我知道你是个要强的不愿意接受金银馈赠,我现在已经把钱拿回去了,你也应该留下信物才是!再者说,你这酒楼生意这么好,要是遇到找你麻烦的同行捣乱的,你拿着我的信物也算是有点底气,没有人敢得罪你。”
宁芙笑了笑,试图安抚有些急躁的莫樨:“你放心,我决定开君又来的时候,就已经把这些灰色地带打点过了。”
眼看着莫樨还要说点什么逼宁芙收下玉佩,便接过了玉佩:“不过,既然是小侯爷的一片心意,民女自然是乖巧收下了。”
宁芙说乖巧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温柔,莫樨没由来的觉得这句话很是缠绵暧昧,听得他竟是有些脸红。
低声,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是挺乖的。”
宁芙没听清莫樨说什么,便问:“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被点破的莫樨刹那间红了脸,有些手忙脚乱的:“没什么,只是我突然觉得你这里的菜做的这么好吃,我娘肯定喜欢,有机会得带我娘来一次。”
“你娘?那岂不是当朝的长公主殿下?”许是因为自己在小世界的时候也当过长公主,多少对这个身份的人是有些在意的。
但对于莫樨里说,宁芙的反应就有点微妙了:“你连我叔叔和亲王荣亲王都不怕,怎么偏是怕我娘亲?”
宁芙也知道莫樨误会了,便随意找了个借口:“我没有害怕长公主,只是听闻长公主是京城第一美人,有些向往罢了。”
这话倒是不假,宁芙的确是听过这样的传言。
但身为长公主的儿子,莫樨显然不是这样想的:“都是他们吹捧我娘的,她可是陛下的姐姐长公主,再加上她的确长得不错,那群人能不捧着她吗?”
宁芙一时之间有些无语,最后干巴巴的说:“……若是被长公主听到会伤心的。”
“她习惯了。”对此,莫樨显然不是很在意,不过也是真正的亲人,才不会那么小心翼翼,可见这对皇族母子的关系还不错。
宁芙最是喜欢看到人家家庭和谐团圆的场景,心情也好了不少,当即承诺道:“不过你放心,若是您要带长公主来吃饭,我一定会做一桌子美味佳肴给长公主品尝。”
之后的日子,也算是平静又和谐。
莫樨有事儿没事儿就来宁芙的酒楼里捧场,他在京城也不是什么脸生的人物,再加上和亲王荣亲王永安侯都对君又来的菜肴赞叹有加,那些被竞争的生意变差的同行倒是真的没有来捣乱的,谁让宁芙用本事凭厨艺得到了达官贵人的赏识,他们就算再酸也得看看得罪了宁芙的下场不是?
可偏偏这么一天,还是出现了意外,只是这意外不是京城里的人带来。
这是宁芙一家来到京城的第一百天。
一个老头一个老太太带着一个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男人走入了君又来。
老太太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说不上是怀念还是什么,表情很是微妙。
而那老头对那正负责点菜的小二说:“这位小哥,请问你们这里的掌柜,是不是姓牛?”
新被雇的小二虽然还不算熟练,但总不至于连宁芙的姓氏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