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如此,现在这么怀念,当初宁儿被处死的时候他怕是为了自保屁都不敢放一个,眼睁睁的看着那位宁儿去死的,这么没有担当!
现在还要找替身强抢儿媳,宁芙真的觉得自己要收回对莫文帝那句清醒的皇帝的评价,这么昏庸的事儿一般皇帝可干不出来。
宁芙越发觉得这个乌糟糟的皇族恶心的要命,也让她越发的觉得自己一定要快速离开这个糟心的地方。
但宁芙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后面行刺的秘密才是让她真正惊怒和厌恶的。
这段时间,宁芙心里一共有两个疑问。
第一个,是莫文帝为什么看上她了,第二个则是到底是什么人要杀她,她可不相信是豫亲王仇敌这样的鬼话,要真的是豫亲王的仇敌,那也应该是绑架她而不是直接杀死。
而这一夜从豫亲王的信件宁芙得到了所有的答案,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因为这张和当年的宁贵人相似的脸罢了。
行刺之事果然并非是豫亲王仇敌所为,而是王贵妃派人去做的。
王贵妃当初就是靠和宁贵人有几分相似,在莫文帝喝醉后爬上了龙床,并做到了今日的宠冠后宫。
所以王贵妃担心宁芙以现在的身份早晚能见到皇上,到时候一定会夺取自己的独宠,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想要杀了宁芙灭口。
宁芙实在是没能想到这一切的一切居然是源自于嫉妒。
就因为她长得和宁贵人一样,就因为王贵妃担心她会夺取独宠的荣耀,就要她的命,还害死了翠儿,还有不知道死了多少的护卫。
翠儿还那么年轻,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那些护卫年纪也不大,学了武功还打算报效国家,赚钱养家,就因为这种理由死去。
恨意油然而生,宁芙这时甚至产生了一种可怕的想法——不如就留在后宫里和王贵妃争宠,狠狠的打击王贵妃夺走她想要的一切,把她踩在泥巴里永远不能翻身。
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她不能陷入另一个沼泽之中。
但是这仇,却是不得不报的。
这一夜宁芙烧毁了那封信件,烧的连纸灰也不剩后,思索一夜,却也未眠。
第29章 替嫁庶女(14)
一夜未眠的宁芙看完信件,确定没有其他隐藏信息后,立刻选择毁掉信件。
但是她并未按照豫亲王派的人的要求给豫亲王留一封回信,倒不是说宁芙不相信这个中间人,而是她不打算依靠任何人打算只靠自己来解决这个问题。
这是因为她这张脸引发的麻烦,豫亲王肯在如此危机的时候冒着危险把真相告诉她,她又如何能恩将仇报把豫亲王也拉进来呢?
她思索一夜后,已经决定了到底该如何去做,而现在要等的就是皇帝的宣召了。
她已经想了一肚子的话来应对这次宣召,势必让王贵妃付出代价。
可是所谓的宣召却迟迟没能等来,宁芙想着也许是因为莫文帝觉得昨天晚上自己的行为太过于丢人还没想好如何召见自己,或者是已经有了杀人灭口的心思还没有实施。
于是,宁芙觉得不能坐以待毙,决定先下手为强去皇帝的寝宫请罪,这样一来莫文帝就算是暂时不想见到自己也不得不见了。
所以说宁芙这样的女人是真的没有什么皇权之心,这个时代哪里有人敢和皇上这样对着干呢?
但宁芙最没能想到的是,她刚一出门,就被一个她不认识的公公带着一群禁军给围住了。
看那态度就知道来者不善,这让宁芙感觉到不对劲的同时,勉强维持着体面问道:“可是皇上要召见我?”
但这个公公可不像莫文帝身边的总管一样给宁芙面子,而是满脸鄙夷道:“来人,给杂家把这个胆敢行刺皇上的祸水抓起来!”
“行刺皇上?我怎么敢行刺皇上?”宁芙第一次产生那种‘对方每个字她都明白,但和在一起就不懂’的感觉了:“昨日皇上醉酒后我就来到偏殿一夜未曾出门,哪里有时间行刺皇上!”
行刺?皇上?祸水?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她怎么那么不明白,她怎么好端端的就变成了刺客。
可恨明显,她这个所谓的不在场证据根本就是不被认同的。
那公公还‘好心’的举证道:“皇上在你离开后就一直昏迷不醒,太医说皇上是中了毒,除了你还有谁有机会下毒!”
这话其实也是漏洞百出,若是宁芙去偏殿的时候就发现莫文帝出事儿了,还能让她老老实实在偏殿住上一宿,肯定是立马就被抓走问罪了。
不只如此,宁芙显然还是有别的理由的:“假如真的是我下毒,我也不立刻逃跑,还要留在皇宫里等你们抓我吗!?”
可来抓人的又怎么会听宁芙的话呢?
那公公一摇手中拂尘:“这些话你去太子殿下面前狡辩吧!”
太子,未来莫国的皇帝,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也是这皇城之中有势力的人里,宁芙唯一没有机会接触的一个,也是看似游离在外和一切都没有关系的一个人。
宁芙沉默不再言语,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身上的污秽多半就是太子泼上去的,也许她早就在不知不觉之间,卷入了夺嫡之争。
如今,她所期盼的也只有豫亲王的探子能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赶紧和豫亲王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毕竟皇帝遇刺,太子登基就是名正言顺的事,而太子偏偏要说她害了皇帝。
皇上还没有对外发圣旨说豫亲王妃已死,那她的身份就没有变,而太子偏偏抓她做替罪羊,不难猜出他也有借机会对付豫亲王的意思。
这也只能希望豫亲王为了自证清白没有不轨之心,能帮她也洗清一下罪名。
同时,宁芙也希望自己的便宜丞相爹能出一份力,毕竟她到底是丞相府的女儿,行刺之事若是坐实了,丞相府也逃脱不了干系。
虽然心里一直安慰自己还有机会,但宁芙就是非常的不安,毕竟太子肯抓她做替罪羊,搞不好就已经把证据都坐实了。
而当宁芙见到太子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担忧是正确的,同时也清晰的意识到丞相府算是指望不上了。
甚至觉得她被当作替罪羊甚至有她便宜丞相爹的功劳,甚至说这一切的一切,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
还不等宁芙说话,来的路上还以为会为了丞相府捞她一把的那个丞相爹,大步走上前直接给她一巴掌,一副老泪纵横的模样跪在太子面前:“小女犯下这样的大罪理应罪该万死,还请太子看在臣为了国家做了这么多事情的份上,给她一个全尸。”
瞧瞧,还不等宁芙说话就给宁芙定罪了,还打了宁芙一巴掌,生怕宁芙多说一句话一般。
但宁芙怎么就会让他们用这种自导自演的模式把罪名定下了,她气急败坏的反驳道:“什么全尸不全尸的!我根本就没有行刺陛下!我一个弱女子,又如何能行刺的了堂堂皇帝陛下!”
而坐在太子殿下身边,面若桃李明媚的少女,面带微笑的指控道:“姐姐,你真是死到临头还不悔改,太子殿下已经查出陛下中的毒和你包裹里的毒是一样的,就是你害了陛下。”
她称宁芙为姐姐,赫然便是丞相府的嫡女,宁芙替嫁的苏花蕊。
原来,她不愿意嫁给豫亲王,竟是躲在了太子身边,如今看着和太子的亲密劲儿,就知道两个人关系匪浅。
这也是宁芙意识到丞相府不会帮她的原因,太子想她做替罪羊,而她的父亲也早就用嫡女做投名状站在太子那一边了。
苏丞相对苏花蕊宠爱到宁可让她违背圣旨逃婚根本就不是所谓单纯的宠爱,里面根本就是有阴谋和政治因素的。
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她从来到这个世界就已经被迫入套了,她所能做的也只是为了自己的清白辩驳一番:“我一个被从宫外临时带进来的,哪里会有什么毒不毒的,还不都是你们陷害趁机放入的!”
“早就听闻苏姨娘善用毒,姐姐会使毒,随身携带毒物也是理所当然的。”苏花蕊笑的不怀好意,她不只是在冤枉宁芙会用毒,还在用苏姨娘威胁宁芙认罪。
假如是原本的苏宁芙,为了自己的母亲怕是已经认了这罪名。
但宁芙却无论如何都不会在这个时候认命的,她不再和苏花蕊斗嘴,而是看向一旁的苏丞相:“爹,你说我娘,真的会用毒吗?”
这也是宁芙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称呼苏丞相为爹,苏姨娘为娘。
她悲痛欲绝,近乎泣血,仿佛听不懂苏花蕊的威胁,只想求个答案,求个结果一般。
而苏丞相就是再怎么老谋深算,此时却仍旧是被这个已经成了弃子的女儿给弄的有些心虚。
可他更知道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反水的,不然一切定然会功亏于溃:“她擅医,自然也擅毒,当初有了你,就是你娘给我下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