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一时之间面面相觑,让宁芙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考虑到最近遇到太多,刨除一切错误答案,最不可能反而是真相这个理论。
脑子突然有些不太好使的宁芙,不是很确信的问:“你别是为了在属下面前装高深莫测,故意先说有事儿离开,然后在这里等我吧。”
寒焚端茶杯的手顿住,他一脸无语的看向宁芙:“这是本座的房间。”
这次轮到宁芙傻了,她是没想到这里这么多房间,自己就能这么巧的走入寒焚的房间。
这似乎也是属于,刨除一切错误答案,最不可能反而是真相这个理论。
不过这样倒是搞得,好像她宁芙多自恋一样,还脑补寒焚特意等她。
有些羞囧的宁芙有些无奈,当即便退到门外:“抱歉,打扰了,我换个房间。”
“回来!”在宁芙的手即将再次把门关上的时候,寒焚叫住了宁芙。
宁芙则是保持着手握门把手的姿势:“……有事儿?”
寒焚莫名就产生了一种名为无奈的情绪。
他干巴巴的对宁芙说:“坐下。”
宁芙眨了眨眼,却并未立刻听话:“我还没有找到自己的房间。”
寒焚这么大个魔尊咬牙,再次强调:“我说让你坐下。”
“……”
“……”
最后宁芙还是老老实实的坐下,然后面前出现了一杯茶水,正好是刚刚寒焚烹的茶。
宁芙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明明是清香的茶味,却莫名品出了五味杂陈。
她想,也许这就是魔尊烹的茶,总是和普通的茶不同的。
在宁芙品茶的时候,寒焚一边继续烹茶,一边道:“说说你在阵法里出去后都做了什么?”
随后,宁芙就把自己出思过崖后发生的事情都说给了寒焚听。
她不只是说了自己的经历和遭遇,还说了缥缈宗宗主专门出关后对自己的态度,说了温如玉的反应,说了飘絮的作为,说了缥缈宗其他的弟子的行为,好一出人生百态。
对此,寒焚几次嗤笑,但却没有发表什么评论。
等宁芙说的干巴巴后,自己又饮了一口茶,她突然觉得这茶的味道又变了,却偏是说不出哪里不同。
眼见着没有话题了,气氛冷了下来,而寒焚似乎也没有让宁芙离开的意思。
宁芙为了不让气氛尴尬下去,便主动挑起了话题:“那您呢,怎么突然变成了魔尊?”
寒焚的故事没有宁芙那么曲折,归根结底也只有一句话:“魔界强者为尊,只要杀掉最强那一个就可以取而代之。”
简单点说,就是寒焚把原本的魔尊干掉了,而后直接得到了魔尊的地位。
对此,宁芙的评价是:“那做魔尊岂不是每天都要被很多有野心的魔族挑衅?”
想起好端端的没事儿就要被人挑战,就算对方不是自己的对手,也挺烦的。
可事实上,强者真正的世界是宁芙难以想象的。
这不,对于宁芙的疑问,寒焚的态度那叫一个嚣张:“不会有太多魔嫌命长。”
行吧,显然是碾压式的降维打击,除了一开始有几个野心勃勃的,之后都老老实实的没有魔敢招惹寒焚这个新晋魔尊了。
毕竟作为魔族,死后就灰飞烟灭完全不存在了,没有必要去做飞蛾扑火的事情。
见这个话题聊不下去后,宁芙又问:“魔尊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寒焚沉吟半天也没说出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愿意说,还是没想好。
而宁芙见寒焚这么为难,立马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好吧,我不问了。”
但这次寒焚却没像个话题终结者一样,反而问:“假如你是本座,你会怎么做?”
扪心自问,假如宁芙是寒焚那样,被亲密的人背叛,还被困在阴阳两极阵里不知道多少年,久到都要忘记时光了。
若是布局许久,好不容易挣脱束缚逃出来了,肯定是要狠狠报复,夺回自己的一切,把这世界搅的变天。
甚至她自己都差不多是这样做的,她在和寒焚回魔界之前,所做的不就是要夺回曾经属于自己的一切吗?
但是……想起寒焚的报复是把整个修真界的修者都包括进去,宁芙就不敢这么说了。
她又想,除了复仇还想做什么呢?
她想看看花,看看草,看看树,看看这,看看那。
去饮没喝过的酒,去吃没吃过的佳肴,去品没喝过的茶,去狠狠的享受曾经错过的时光。
这样想着,宁芙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了。
她用那种期待甚至带着点梦幻的表情看向寒焚,轻声道:“好不容易从阴阳两极阵里出来了,自然是要好好享受一下人生,过一过曾经没有过过的生活。”
说完后,宁芙发现自己的话似乎有些绕口,便有些无措的揉着衣角:“我知道有些绕口,但你一定是明白我的意思。”
“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寒焚低声呢喃着,而后看向一脸期待的宁芙:“那你愿意和本座一起去看看吗?”
宁芙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有机会说服寒焚,立刻用力的点了点头:“我愿意!”
那痛快的,洪亮的,仿佛是对一生许诺一句我愿意。
而寒焚也想起了小世界里自己的投影和宁芙结婚时,那句发自内心的我愿意,竟是不自主的笑出了声:“既然如此,就一起去外面看看吧。”
宁芙狂喜,竟是激动的站了起来:“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呢?”
老实说,宁芙真的很想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在小世界的时候,每天都忙着做任务,哪里有时间去享受人生?
现在回来了也忙着复仇,好不容易有放下一切,出去走走的机会,她还真不想放弃。
但寒焚却并未满足宁芙这个愿望:“就等本座暂时处理一些事情。”
对此,宁芙很礼貌的表现出了惊奇和不可思议:“原来你当了魔尊也要处理公务,我还以为你要当甩手掌柜呢。”
寒焚也来气,他这个人虽然是个魔,但骨子里却还是有责任心的,也就让他难免会有一些事情必须处理好才能随心所欲。
而宁芙这带着嘲弄的态度让寒焚有些恼火,瞬间产生了拉宁芙下水的冲动:“既然做了本座的侍女,那你就该替本座分担一些。”
对此,宁芙想都不想就立刻表达了拒绝:“侍女只是负责饮食起居,谁家侍女还处理公务?”
“饮食起居?”寒焚眯眼,他重复这四个字,他唇舌之间,莫名就有一种缠绵的味道。
宁芙也敏锐的发现这话被寒焚一重复就味不对了,立刻表达清白:“不过您也不用吃饭,也不用睡觉,更不用吃东西,我好像也没什么可以做的。”
微妙缠绵的气氛就这么被宁芙这几句胡乱的话给破坏了。
寒焚有些无奈的戳了一下宁芙的额头:“偷懒。”
宁芙微怔,这一刻她眼前出现了在小世界时的记忆,那时候寒焚的投影就是经常会这样戳她的额头说她调皮。
时光让许多的回忆逐渐褪色,但一些特殊的铭记藏在记忆的影子里,偶尔提起,格外鲜活、
……
就这样,宁芙就在寒焚隔壁的一间房住了下来。
而宁芙名义上说是寒焚的侍女,但实际上却真的没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她做的。
甚至说寒焚唯一的爱好喝茶,也是寒焚烹茶,宁芙来蹭茶。
毕竟比起寒焚的茶艺,宁芙那最多就是个泡茶,根本是上不得台面的,久而久之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伺候谁了。
后来寒焚看宁芙太过于无聊了,就丢给了宁芙一块魔界的令牌,说让宁芙可以在魔界里随意走走打发打发时间,反正宁芙体内有可以避免魔气侵蚀的丹药,在魔界乱晃也不怕会出事儿的。
对此,宁芙自然是满心愿意的,她早就听闻魔界有许多奇花异草,那都是在人间和修真界无法看到的存在,如今不能立刻启程去旅游,还不能看看魔界花草呢,万一找到能炼丹的特殊草药呢?
要知道,宁芙虽然不会炼丹,但她在焚寂峰的时候,曾在慕容长老留下的玉简里看到过一些丹药的炼制方式,但因为很多丹药无法获得也没有尝试,现在倒是一个好机会了。
就这样,宁芙一个人溜溜达达的离开了魔宫的地界,而因为马面魔族他们早就把一个人间修者是魔宫里客人的消息传了出去,这也让大部分的魔族也没有过来找宁芙的麻烦。
但也说是大部分的魔族,还有一小部分魔族可不是这么想的。
他们生而对修者饱含敌意,而宁芙这种送上门来,没有夹着尾巴在魔宫里躲着,反而大摇大摆在魔界溜达的存在当然会触怒一些魔界的存在。
这不,宁芙发现不远处的山腰上有一朵黑色昙花的时候,整个人都激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