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猜测却刚提出就被否定了:“不可能,你说的那几个我也见过,不过金丹期罢了,绝对招来九天玄雷,这可是九天雷劫,渡劫者至少也是个大乘期,据我所知,现在缥缈宗最厉害的执法长老也不过是分神期。”
其他宗门的修者都因为此事而议论纷纷,纷纷猜测缥缈宗是又出了一个天才修者,还是缥缈宗闭关的老宗主渡劫成功,但不管真正的原因是什么,一旦这个修者可以渡劫成功,这修真界的格局怕是多少要有变化了。
但不约而同的是,这群修者都在感慨,日渐没落的缥缈宗怕不是要因为这个修者的出现而再次站在修真界的顶端了。
而实际上,缥缈宗的人却并未有其他宗门人所想的那般激动和与有荣焉,缥缈宗的弟子们全都只顾着震惊,还有少数惶恐不安的,因为他们距离更近,可以清晰的意识到渡劫的修者所在的位置乃是缥缈宗后山思过崖,而现在处于思过崖的哪里还有别人,不就是前阵子被他们唾弃鄙夷的缥缈宗大师姐宁芙吗?
那些擅长见风使舵的弟子们开始惶恐,虽然他们修为不怎么样,但也知道九天玄雷意味着什么。
回想起当初为了讨好大师兄和那位小师妹而踩宁芙这位大师姐时说的话,都不禁紧张起来,生怕宁芙出来后会把他们都杀了作为报复。
而正在练功的当事人大师兄温如玉和小师妹飘絮仙子脸色也变的难看起来。
那个往日里柔柔弱弱的小师妹飘絮近乎惊恐的靠在温如玉的怀中:“思过崖……莫非是师姐……”
而温如玉的脸色也不好看:“她居然能活着走出阴阳两极阵,甚至还能更上一层楼……”
显然,比起对思过崖并不是很清楚的其他弟子,温如玉是很清楚思过崖里有什么危险的阵法,换句话说,温如玉这个曾经和宁芙差点结成道侣的大师兄,是很清楚宁芙一旦走入思过崖就不可能活着出来的,他是想要宁芙去死的。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师父沈懿长老走了出来,脸色难看的可怕:“九天雷劫,不只是一层楼那么简单。”
“师父……”
“爹……”
呼唤沈懿长老为爹的自然就是他新收的那位夺取了宁芙一切的小师妹飘絮。
而飘絮之所以会被沈懿破例收为弟子,可不就是因为飘絮是沈懿当年在外游离时的风流债?而温如玉正是了解飘絮和沈懿长老之间的关系,才会放弃宁芙选择飘絮,当然沈懿是不会承认这一点,他只会说他遇到了飘絮后才知道什么是爱情,对宁芙不过是责任和欣赏罢了。
此时的沈懿望着渐渐式微要褪去的九天雷劫,脸色可怕到了极点:“当日我那般对她,她若是能扛过这九天雷劫,定是缥缈宗的一场浩劫,一定不能让她活着离开思过崖。”
对此,温如玉的想法也是差不多的。
但偏偏飘絮却不这样认为:“爹您当初答应师姐,若是能从思过崖里走出来就饶恕她的罪责,她现在出来了,也只会感激爹的鞭策,毕竟若非是爹让她去思过崖苦修,她又怎么会连升多级,招来九天雷劫!”
听了飘絮的话,温如玉和沈懿长老对视一笑,紧张的心情就被飘絮这颗善良的心给治愈了。
对此,温如玉忍不住摸了摸飘絮的头发:“你还是太单纯了,她不像你懂得以怨报德,就算是为她好,她也是不领情的。”
还不等他们继续说点什么,天空中却是炸起一朵形状怪异的烟花。
温如玉一看,便道:“师父,是掌门的召集令。”
“师父他老人家都因此被唤醒了……咱们去看看。”说着,沈懿也是松了一口气,就算宁芙在思过崖里有什么奇遇迅速变强足以召唤九天雷劫,但那闭关许久的师尊一旦出现,那宁芙也绝对不敢轻举妄动,毕竟缥缈宗的宗主那位闭关许久的强者,可是货真价实的大乘期强者。
而当沈懿长老和他的大弟子温如玉,小弟子也是私生女的飘絮来到缥缈宗广场的时候,不同山门的弟子长老都已经到达。
闭关许久,且不问世事的缥缈宗宗主御剑站在最高处,脸上的表情是所有人都能看的出的凝重。
他抚摸着自己的长须:“如今后山思过崖中所囚者,乃是何人?”
缥缈宗法力最高的戒律长老上前一步道:“思过崖中所囚之人乃是前阵子突破了掌门选拔阵的首席女弟子,沈懿长老的弟子宁芙。”
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的缥缈宗瞬间就面露疑惑:“既然突破了掌门选拔阵,那就是下一任掌门,你们是怎么把未来的掌门送入”
全场鸦雀无声,他们都没有忘记宁芙在进入思过崖之前所遭遇的那些。
缥缈宗宗主一看在场所有人的反应就意识到这里面许是有什么不能说的东西。
他也不是没见过宗门争斗,但能把过了考核的掌门给弄去思过崖也是头一份,能在思过崖里不神形俱灭还能渡劫更是头一份。
于是,缥缈宗宗主把目光转向沈懿:“既然是你的弟子,那你就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
此时此刻,宁芙还不知道自己的渡劫已经掀起轩然大波。
她在把最后一丝灵气吸纳入体的时候,同样已经凝结为实体的寒焚难得展示了不加掩饰的温柔:“既然已经决定了,那接下来的路,你走得可不要让本座失望。”
“那你呢。”许是觉得自己的话说的不太明白,宁芙又补充:“我是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你脱离这个世界那么久,你……”
通过和寒焚的相处,宁芙得出了几个结论,寒焚已经被关在这个阵法里不知道几千年,而外面的世界改朝换代也好,朝代更替也罢,反正早就不是寒焚当初知道的样子。
他现在离开虽然得到了自由,但却未必能适应这个时代。
虽然担心一个能力和神没什么区别的存在有些好笑,但相处了那么久,宁芙多少还是会有些担忧的。
而寒焚早在被宁芙唤醒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决定好了脱离阵法后的去处。
他没有同宁芙解释过于详细的东西,只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本座自有本座的去处,你无须担心。”
宁芙抬眼凝视着那张熟悉,但气质却完全不同的脸。
鬼使神差的问:“那……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这次,寒焚并未立刻给宁芙答复,而是同样望着宁芙那张明媚艳丽却写满了担忧的脸。
“宁芙。”他叫她的名字:“小世界的我是拥有七情六欲的我,而主世界的我早在飞升后,就已经断了七情六欲。”
宁芙怔住,一股名为酸楚的情绪,席卷了她的心脏。
宁芙很想说她把他和小世界的他分得很清楚,就算一次次的相爱,她也从未渴望过从他寒焚身上得到什么爱情。
但望着寒焚这能看破一切的眸子,她又觉得这些话根本没有必要说。
骗的过谁,骗不过谁,不过是徒增笑料罢了。
所以她什么都没有解释,只是很平静的回应:“我明白。”
寒焚点头,在消失的前一秒,他终还是心软了:“若是有缘,自然会相见。”
宁芙没有出声,也不知是否听到了寒焚的声音。
她深吸一口气,望向外面的世界,她知道自己还有自己的路要走,那些儿女情长的事情,还是忘了吧。她已经为那么多不甘的灵魂复仇,这次也轮到她为自己复仇了。
第182章 回到主世界(3)
缥缈宗,后山。
在万众瞩目之中,宁芙红衣蹁跹,御剑而出。
此剑明溯回,通体洁白,无一丝瑕痕,乃是宁芙的本源法器,严格意义上来说,算得上是宁芙的半身。
缥缈宗的修真方式,是在筑基成功后就会把自己的一部分修为和元神提炼出本命法器,而非是寻找外力铸成的法器慢慢炼化。
可当她被关入思过崖的时候,她就和她的本源法器断了联系,如今破了阵法这离开她许久的半身总算是回到她的身边。
她运用法力给自己换了一身衣衫,不是缥缈宗修真人士专属的白,而是她穿越无数个小世界用的更多的深红。
此时的宁芙眉心一颗红痣——代表她快速升级而未曾全部吸纳的灵力绘成的痕,一袭红衣翩跹,显得她更加妩媚艳丽。
竟是有一种让人着迷的奇异魅力,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此时此刻,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般模样,就算说是修真界第一美人也不为过。
缥缈宗在广场上的所有人看着那个原以为再也不会出现的宗门大师姐,眼中满是惊艳。
昔日的大师姐美则美,但却冷若冰霜没有情绪,精致的像个虚假的存在。
而如今的大师姐虽然仍旧面容冷漠,但却看起来格外鲜活,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之前总是不自觉和宁芙对上还能让宁芙吃亏的飘絮咬着下唇,内心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