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到太子这次回京后本想用民变之事逼迫历帝,但历帝四两拨千斤解决了这件事,让太子师出无名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但现在历帝离开京城,难保太子不会从中作梗,动摇历帝的皇位。
于是,宁芙试探性的问:“陛下是在说太子吗?”
历帝点了点头,这一日他格外的坦率:“太子比朕更加名正言顺。”
一个帝王会承认另一个人比自己更加适合帝王的位置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而历帝却坦率的承认,这让宁芙对他的好感更是呈倍数增加:“但太子不会在做了皇帝后为了百姓御驾亲征。”
言下之意,就是太子虽然在身份上更加应该做皇帝。
但就算太子做了皇帝也绝对没有历帝做的好。
因为历帝是一个会把百姓摆在第一位的帝王。
这样想着,宁芙又补充了一句:“既然陛下相信我,相信我不会背弃您去帮太子,我一定会为陛下守好这份江山。”
历帝笑了,笑的仍是那温柔让人心动的样子:“朕相信你。”
那一夜他们倾尽一切,抵死缠绵。
宁芙明明觉得历帝是可以平安回来的,但却像是末日的情侣一般,用尽一切力气。
这是宁芙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极致的爱,这让她有些恍惚,也觉得自己越发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了。
关于是真的爱着,还是在小世界里为了身份的暂时妥协,宁芙已经有些搞不清楚了。
思绪逐渐回归,远征的大军已经逐渐看不清。
宁芙身穿皇后凤袍站在城门上眺望,告别那个让她情绪无比复杂的男人。
她轻声呢喃道:“陛下,保重。我不会让陛下输的。”
……
历帝御驾亲征的时间,太子依靠身份名正言顺的选择监国。
而因为历帝的圣旨在,宁芙也成为了第一个有权利参与政事的后宫之人。
的确,这个时代仍旧是讲究着后宫不得干政。
但历帝又没有孩子,太子身份又微妙,他御驾亲征下旨让宁芙这个皇后参与监国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文武百官们也说不出一句不是。
只是文武百官们都觉得宁芙这个皇后虽然有权利参与政事,但宁芙到底是个女人,就算是丞相的女儿,但在闺中学的也是琴棋书画管家之事,对政事肯定是一窍不通。
所以在群臣的眼中,宁芙的定位只是一个历帝的象征,是一个吉祥物罢了。
宁芙也知道那群大臣肯定是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的。
但是她也不生气,她了解这个时代的劣性,也了解自己想要在朝堂上真的有话语权,就和历帝小时候想要参军一样艰难。
就算那群大臣碍于历帝的圣旨允许她听政,真的有事儿的时候也不会听她的话。
而她现在要做的却不是用身份压着谁,逼谁听自己的话,而是在真正需要她做什么的时候,给出一个恰当的提议,用实际行动让人认同自己的话语权。
所以,在前几日宁芙都是像个背景一样老老实实的听政,没有不懂乱讲,甚至懂了也没有乱讲。
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或者说一些大臣们就能处理不会对大局产生影响的事情她都不会发言。
她等待的机会,是太子一旦做出什么要夺权之事的时候,阻止太子,稳住朝廷风向。
而这个机会在历帝离开京城的十五天发生了。
户部尚书的儿子打死了一个进士,而这个进士还是成绩一直不错在朝廷上挂了名,也是鹰郡王的门生,今年科举后有望在朝廷里担任重要位置的存在。
第137章 厉后重生(31)
历帝在外打仗,对手是擅长巫蛊之术的苗族。
这也证明这场战争绝对不是纯粹的武器战争,还要防备苗族那些奇特的蛊术,这场仗打的注定是艰难的。
但历帝到底在当皇帝之前是个战无不胜的大将军,从小兵一步步爬到高位的存在,也不会轻易被苗族那些手段打败。
战场上风云变幻,而朝廷内部却也出了一些麻烦。
户部尚书之子打死了鹰郡王的门生,这门生还是一个颇有才学的进士。
要说闹出人命官司这种事,其实还挺不干不净的。
因为其中原因还是桃色相关的,据说这两个人都是去天香楼喝花酒,都看上了那里的头牌花魁。
这两个人都喝了酒,便动起手来,最后户部尚书的儿子把那进士给打死了。
不只如此,那户部尚书的儿子还大喊自己是户部尚书的儿子,打死了个进士算什么之类嚣张跋扈的话,简直就是没把王法和人命放在眼里,这般嚣张简直把一个纨绔子弟的模样展现了个淋漓尽致。
按理来说,一个人打死了另一个人,杀人者只要按律处置判个杀头就可以了。
但偏偏这两个人身份都挺复杂的,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可以引申到两个势力的对抗。
王朝的中央行政机构中有六部,分别是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
而户部为掌管户籍财经的机关,而户部的总负责人便为户部尚书,而战争时粮草经费便是由户部负责的。
粮草经费,某种意义上来说,历帝在外打仗会不会因为粮草方面有后顾之忧靠的全是户部的调动能力。
而户部尚书的确是个有能力的保皇党,他可以把这件事做的很优秀,但偏偏户部尚书的儿子打死了人,打死的还是一个进士,这进士还恰好是鹰郡王的门生,这一切便的就微妙了起来。
鹰郡王虽然是郡王,但实际上却并非是皇族人,祖上有战功世袭下来的郡王。但是他的妻子长平公主是历帝的姐姐,这鹰郡王便是是历帝的姐夫,真正的王朝豪门。
可值得一提的是,长平公主却是先帝的嫡亲妹妹,太子的亲姑姑,换句话说,长平公主虽然是历帝的姐姐,但却是站在太子那一边的。
当初先帝驾崩,太子生死不明的时候,长平公主也曾怀疑过是历帝做的,但奈何没有证据再加上历帝身负战功,也没有办法去阻止,而是选择了沉默。
如今太子回来了,历帝又御驾亲征,这户部掌管的还是打仗的粮草,鹰郡王和长平公主又怎么会放弃这个给历帝添堵还能帮助太子在朝堂上增加势力的机会呢?
以太子为首,鹰郡王为苦主的表面势力肯定是要让户部尚书的儿子血债血偿的。
若是户部尚书是个拎得清的,以法律为主的存在,把儿子舍出去这件事也算是可以画上句号。
但户部尚书的儿子在杀了人后还能说出我爹是谁谁谁这种不怕死的话,可以说他的家教也的确不怎么样。但偏偏户部尚书也就这么一个儿子,肯定是不会让自己儿子死的,在户部尚书之子被抓起来的几日后,那人居然悄无声息的在监狱里消失了。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户部尚书偷偷使了力,把自己儿子给换出来了。
这鹰郡王怎么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或者说他们就在等待户部尚书犯错,抓住他的把柄,把他从这个位置上拽下去。
但却偏偏没有任何证据,这不,这件事在朝廷上就闹开了。
这日早朝,平日里很少上朝的鹰郡王居然意外的来上朝了,而且直接状告户部尚书的儿子杀了人,户部尚书还包庇。还表示那死去的进士和鹰郡王有师徒情谊,简直说是干儿子也不过分。
当然,具体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亲密可没有人验证,人都死了还不是鹰郡王说什么是什么?
总而言之,鹰郡王的态度很简单,便是那进士和他感情深厚,不管出于什么立场他都要为了那进士讨个公道。
不只是是要让户部尚书的儿子血债血偿,还要把户部尚书给拉下马去。
对于这样的指控,户部尚书自然是不承认的:“鹰郡王何出此言!臣的儿子犯了错,臣也是非常的愤怒,在刑部把犬子捉拿之时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情,又谈何包庇呢!”
户部尚书自认说的有理有据,但鹰郡王是带着目的来的,自然不会被一两句话给打发了:“刑部抓人的时候你没有阻止可不是你多么深明大义,是因为你想等你儿子被抓紧去后再动用手段,把他从监狱里给换出来!”
说的倒是让人信服,但奈何却没有证据。
这不,户部尚书立马做出愤怒至极的模样,怒道:“鹰郡王可有证据,居然污蔑臣!”
对于户部尚书的狡辩,鹰郡王虽然没有证据但却不会就这样被打败了:“除了你,还有谁会把那凶手从监狱里偷出去!”
户部尚书却是笑了,端的老神在在:“那便是没有证据了!”
其实宁芙看户部尚书这个表现,就觉得把他儿子换出来这件事多半就真的是他做的,鹰郡王也许真的没有冤枉了户部尚书。
但这件事却不能随着鹰郡王的想法去做,这户部尚书就算是要处置也绝对不是现在。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太子开口了:“鹰郡王虽然没有证据,但那凶手的确是你的独生子,他能在杀人后还如此嚣张可见尚书大人平日里也未曾管教过你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