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儿,盈儿住手!”
她知道另一个盈儿深恨吕释之,但不能杀啊!吕释之就算死,也不能死在盈儿手中!
可恶的刘季,我就不信你真的拦不住!
吕雉越想越气。
难道自己想护着吕释之了?刘季那混账不惩罚吕释之,还把吕释之高高捧起,她能如何?她还能越俎代庖,亲手处理兄长?她和盈儿的名声不要了?
吕雉气得哭了出来。
她本发誓,绝对不再哭泣了。
第228章 假如盈崽穿刘盈(五)
刘盈被大汉第一猛将曹参夹在胳肢窝, 剑被大汉唯一没上场杀敌的功臣的萧何所夺。
刘盈双手使劲划拉,双脚使劲乱蹬。
停下歇息。
刘盈双手使劲划拉,双脚使劲乱蹬。
停下大叫。
“曹伯父放开我!可恶!若是我原来的身体, 我要把你们都打趴下!”
“等我回到我原来的世界!我就把你打趴下!把你的酒坛子全砸了!”
刘肥擦着额头细汗,为自家相国说好话:“盈儿,这里的曹伯父抓住了你,和我们那里的曹伯父有什么关系?你别迁怒啊。”
刘盈再次双手使劲划拉,双脚使劲乱蹬, 并大喊大叫:“我不管!我不管!气死我了!”
刘邦揉了揉不小心被刘盈用胳膊肘砸到的肚子。
若不是他在和项羽最后一战中所受的十几处贯穿伤只养了一年,还没好利索,身体有点虚, 他一定把刘盈按在地上狠揍。
刘邦又揉了揉肚子, 龇牙咧嘴。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羸弱的儿子居然力气挺大?
“陛下, 陛下, 盈儿……”吕雉还未哭着跪下, 就被韩信一把扶起来。
吕雉:“……”泪都掉不下来了。
韩信收回手:“抱歉,习惯性动作。”
这下包括半惊半怒的吕释之在内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彻底相信, 至少刘盈和韩信不是本人了。
至于刘肥……
他们把视线转向刘肥。
刘肥不悦道:“吕释之你发什么疯?为什么要欺辱盈儿?盈儿是太子!你们是君臣!难道父亲都登基了, 你还没有意识到你的身份!”
众人:“……”
这个硬气并颠倒是非的齐王, 肯定也被穿越了。
刘盈咬牙切齿:“就是!他居然敢瞪我!还问我为何不叫他二舅父!”
刘肥怒气腾腾拔剑。
韩信早就知道刘肥面对吕释之会失控, 一把将刘肥半出鞘的剑按了回去。
如果不是他一直死盯着刘肥, 刘肥早找人刺杀吕释之了。
韩信心累。
刘肥并非义母的亲子,即使义母已经对吕释之失望, 他也不能出手,不能在明面上成为吕家的仇人。
吕释之是杀是宽恕, 要义父和盈儿决定。
这件事盈儿和他念叨了无数次,也和肥儿念叨了无数次,肥儿还是时不时会怒气上头,失去理智。
吕释之压抑着怒气,道:“我难道不是太子的二舅父?”
刘盈冷笑:“你是个屁!你只带着你父母逃跑,丢下我阿母时,你就不是我二舅父!你以为你为什么还能活着?是我阿父知道满朝勋贵都厌恶你的为人,留着你拖吕家的后腿,免得我的外戚坐大呢!你没有点自知之明躲在屋里不出来,还敢在我面前大小声?”
刘邦干咳。
王陵神情冰冷。
曹参和萧何压低了呼吸。
吕泽眼眶通红,跪在了地上。
张良和陈平一人给了刘邦一脚,踩得刘邦“嗷”的一声叫。
刘邦忙道:“没这事没这事,好了,别杵在这,先进去。唉,吕泽、吕释之啊,盈儿还是个稚童,他胡言乱语的,别放在心上。曹参!捂住他的嘴!”
曹参把夹在胳肢窝的刘盈竖着抱起来,一只手捂住他的嘴:“求你闭嘴吧,小祖宗!”
萧何难以置信地打量刘盈。
这里的太子虽读书习武都不太行,但总体上来说是个仁善的好孩子。那边的太子怎么回事?难道是陛下亲自教导的吗?
陛下你怎么能把太子教导得和你一样口无遮拦啊!
萧何都同情另一边的自己了。面对双倍的刘季,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刘邦还未走,曹参先抱着刘盈逃了,萧何紧随其后。
刘邦留下来,和张良、陈平一起安慰吕泽和吕释之。王陵站在一旁,沉着脸不言。
刘肥重重嗤笑一声,反正不是自己的父母,他懒得给脸面,转身跟随刘盈离开。
韩信只能自己留下来,时不时附和刘邦的话,为两个不省心的弟弟打圆场,颇有长兄之风。
吕雉已经快站不住了。
她从未想过,刘邦是为何留下吕释之。
当刘盈说出那番话时,她虽然不了解朝政之事,但她了解刘邦。一看刘邦的眼神,她就明白刘盈说的是真的。
韩信见无人在意吕雉,虽这个世界的他只是外臣,但他还是没忍住,再次扶住了这个世界的义母。
韩信旁边飘着的游魂已经快蹦上天了,就像是被韩信牵在手中的氢气球。
快给我住手!别坏我名声!
韩信这动作,果然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韩信神色自若道:“在我的世界,陛下和皇后是我的义父义母。”
刘邦颔首为韩信做证:“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兄弟感情深厚。”
韩信白了刘邦一眼:“只有盈儿从小长到大。我为义父义子时,肥儿已经束发,我已经弱冠。”
刘邦道:“都差不多,差不多。你那边的吕释之也跑了?”
吕释之僵硬到现在,终于跪了下去。
韩信道:“盈儿活泼,义父担忧他入关后,盈儿会乱跑,便把盈儿也带走了,否则不会出现此事。”
吕泽伏在地上。王陵实在是忍不住,别开了脸。
“此事”……也就是吕释之还是跑了。
韩信条理清晰地将另一边吕释之犯下的罪描述了一遍,顺带提起盈儿入关得了秦臣的人心,气得跟随盈儿的秦臣李由狠狠揍了吕释之两拳。
“不过虽然吕释之还是跑了,但盈儿事先留下的兵还余留一些,并带着援兵及时赶到。义母又十分果敢,以身为饵引走了追击的楚军,所以只有义母、曹阿姨和扮作大母的……”韩信停顿了一下,看向王陵,“和王伯父的母亲一同被擒入彭城。”
王陵仰起头。
他没有流泪,嘴角还带着笑:“是母亲会做的事。”
刘邦将手轻轻按在王陵的肩膀上。
韩信道:“王伯父别伤心。我那里的汉军家眷无人遭项羽所害。盈儿跪在彭城前整整一日,以身为质换回了所有人。”
刘邦眼眸一抖,抬头死死盯着韩信。
韩信继续道:“那时我和肥儿还在赵地征战。吕台和王伯父跟随盈儿寻找义母,一直来到彭城城门前。盈儿让护卫绑了吕台和王伯父,独自一人去的彭城。”
他嘴角扯了扯,看向吕释之:“我并非此世之人,所以此话我敢说。我那里的吕释之是因为猜测义父已死,所以抛下义母逃往吕泽处,以为吕泽能自立。你也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