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荧惑星君上半身布满古怪的银色符文,不同于只浮于表面的普通符文,那符文像是活的一样嵌入肉里,即使荧惑星君已死,那符文依旧闪烁着冰冷的银色光辉。
“这些符文甚是怪异,臣闻所未闻,”青雷硬着头皮说道“不如让最擅符文的玉虚仙君辨认一二。”
“准。”天帝点头答应。
“陛下,”玉虚仙君上前两步,仔细看了看荧惑星君身上奇怪的符文,摇摇头说道“依臣所见,荧惑星君身上的痕迹并非符文所致,而是一种咒。”
“咒?”天后眉头皱起,神情有些不善“你是说有人给荧惑星君下了咒?”
“陛下娘娘圣明,”玉虚仙君点头“臣能断定,此非符文,不如让司命星君过来看看,臣记得星君略懂咒法。”
半晌过后,依旧无人应声,众仙左右看看,却发现司命星君并未过来。
“司命星君呢?”天后一直压着的火气有些压不住了,她大声呵斥道“将他带来见我。”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之前不需要他的时候总见他在君尧身边转悠,现在用到他了,他倒是跑个没影。
“司命星君有要事离开,”天帝开口说道“三日前已向朕告假,此事另托他人吧。”
天后错愕的转过头,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一点儿风声都不知道?
懂咒法的人要精通卜算命理,这样的人并不多,众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一个头发花白,走路颤颤巍巍的老人走了出来。
他并未修成上仙,只是年纪大,资历深,到老了在这朝堂上也有几分话语权。
“回禀陛下、娘娘”老人颤颤巍巍的检查完了荧惑星君身上的符文,慢吞吞的回道“老朽学艺不精,这符文看着确实有些像咒法,但却与老朽以前见过的咒法完全不同。”
“仔细说说,有何不同?”天后按耐下急迫的心情,尽量平静的问道。
“修卜算者,知天意,乃顺应大道。”老人摸了摸稀疏的胡子,高深莫测的说道“可咒法乃无故伤人之举,此为逆天,需付出代价,因而卜算者很少下咒。”
对于卜算者来说,对一个人下咒产生的因果比直接杀了这个人还多,因此不到万不得已,卜算者极少下咒,很多卜算者干脆不会去学这个。
“所以呢?”天后见老人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却迟迟没说到重点,她忍不住问道“这个咒法到底哪里不同?”
“咒法为逆天之举,下咒人会与被下咒的人产生一定因果,”老人似是在斟酌字句,说的很是缓慢“可我见这咒上并无因果,实属怪异。”
“或许是下咒的仙修为太高,你察觉不到?”看着老人半天说不明白话的模样,天后实在怀疑他卜算的水平。
“不不不,”老人连连摇头“老朽活了这么多年,岂会连这点小事都察觉不到,这个咒和其他咒法是从本质上的不同,咒法逆天,但此咒却是顺应天意而行之……”
“好了,”天帝忽然开口说道“既不懂,便好好参悟,雷部也要加紧查明其他线索。”
*
“宁小姐,”柳叶去外面转了转,这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荧惑星君死了的事自然是瞒不住的。“荧惑星君死了。”
“死了?”宁千暮惊讶的一挑眉,要知道,荧惑星君可是仙界数得上名号的强者,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了?
“是的,”柳叶低声说道“陛下娘娘以及众仙家都在金銮殿议事,想必这件事假不了。”
“荧惑星君树敌不少,这下可难查了。”宁千暮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左右荧惑星君死不死和她没什么大关系“光是他的仇人,估计都数不清。”
“谁说不是呢,”柳叶也笑了笑“我虽不知荧惑星君是怎么死的,但听说他死之前一直都和清姿仙子在一块,恐怕清姿仙子会知道些什么吧。”
无独有偶,不仅柳叶这么想,雷部的霹雳仙君更是这样想的。
“清姿仙子,”霹雳仙君打量着惶恐不安的陈清姿“你说荧惑星君这几天都陪你在凡界游玩,没有任何异常,他死亡的时候也没有其他人在场,只有你一个人,对吧?”
“没……没错,”陈清泽小声啜泣着“当时,我正在和他一起赏花,不知怎么,他就忽然倒了下来,然后我就……就……”
“星君在倒下之前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霹雳仙君有些不耐烦,说起话来可不算客气“还请清姿仙子好好想想,不然的话,这雷部您可就出不去了。”
“你这是在怀疑我吗?”陈清姿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我怎么可能会杀死我的丈夫!”
“看来清姿仙子还不了解自己的处境,”霹雳仙君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嘲讽“荧惑星君死亡前后,只有仙子您一人在,若不是您没有杀死仙君的理由,您现在就不是在雅间,而是在牢房。”
过去仙界所有人都尊称陈清姿为清姿仙子,不是她本人有多厉害,而是完全看在荧惑星君的面子,实际上陈清姿只是个普通的小仙,家世和修行都不出众。
过去有凤凰一族的族长荧惑星君庇佑,她自然是不会受委屈,但现在荧惑星君死了,无论陈清姿是不是凶手,凤凰一族都巴不得让她给荧惑星君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