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轲这个人,她穿书之前就不喜欢,穿书以后便更觉讨厌,这种爱搬弄是非的人,还敢来她面前叫嚣,简直可笑。
“这位钟离二小姐是……跟人私奔了?”
池岁安对下面对峙两女一男,她对钟离溪还稍稍有点印象,毕竟都是一起参加过宴会的贵女,而对穆轲她则完全没有印象了。
倒也不怪她会这么想,毕竟下面那三人,名声在外的钟离家大小姐明显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而钟离家二小姐则是眼泪汪汪的缩在男人怀里,那个男人则是保护的姿态,任谁来,都会觉得是私奔被发现了的戏码。
“嗯……算是?”柳叶在楼上看着这三人“不过还有上一辈的恩怨在,情况可能比你想的还要复杂一些。”
“钟离小姐,我父亲已经死了,你怎么能口出妄言,诋毁我父亲?!”穆轲露出愤怒的神情“当年明明是钟离将军派我父亲和溪溪的父亲去打探军情,才导致我们的父亲死亡,就连钟离将军自己都亲口承认了!”
别说,穆轲坏归坏,脑子还不算太笨。
当年钟离将军与穆轲的父亲穆副将是好友,在得知自己的好友因为一时意气擅离职守战死沙场以后,钟离将军也因白日争吵时他的言辞太过激烈而愧疚,所以便隐瞒下了穆副将擅自行动的事,对外只宣称穆副将为国捐躯战死沙场。
事情不闹到一定程度,人总不好否认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再者说,钟离将军在这件事上隐瞒,其实同样是犯了军法,穆轲就是在赌,赌钟离家不会当众说出当年的事,也赌钟离将军对他和钟离溪还有愧疚。
柳叶在楼上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这和原著中的剧情完全一致,钟离溪最终还是选择背刺了钟离家,哪怕钟离家对她比原著中好无数倍。
这件事不太好办,难就难在这是个阳谋。
穆轲的话并不难推翻,但推翻了他的话,就相当于承认钟离将军自己说谎了,穆轲这样的小人物可以不在乎名声面子,但若是钟离将军承认自己当年有所隐瞒,那影响可就不一样了。
“这位小姐,”柳叶随手敲了敲栏杆,让众人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几位说的尽兴,我这个在旁边的看客倒是看不明白了。”
过了这么多年,钟离溪早已忘记柳叶这号人,倒是钟离舒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显然对她还有些印象。
“这钟离将军的大名我还是听说过的,”柳叶笑吟吟的说着“两位既说钟离将军害死了两位的父亲,那不妨详细说说是怎么回事,毕竟谋害天兵可是大罪,两位说的这么不清不楚,就连我这个局外人心里都有些犯嘀咕。”
“此事乃私事,”穆轲迅速反应过来,他知道,这件事不能闹的太大,若是闹大了,当年的事被查出来,钟离将军顶多被治一个知情不报的罪,而他自己的父亲可是擅离职守违背了军令,搞不好他都会受到牵连。“还请姑娘不要探听为妙。”
“这你可就不对了,”柳叶嗤笑一声“你特地挑了一个人多的酒楼,又是毫无遮挡的一楼,不就是想让人听吗?”
最开始这三人吵起来的时候,柳叶就觉得有点儿奇怪。
按理说,尽欢楼的消费很高,穆轲又不是什么勋贵,在银钱上肯定是不充裕的,天都茶馆酒楼那么多,何必非要选在这里?
如果说是为了面子,打肿脸充胖子倒也说的过去,只是来都来了,三人明显还有事要谈,为什么不干脆要个包厢,而是选择堂而皇之的在一楼大厅里说话?
钟离舒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是的,刚刚穆轲明显是在激怒她,带着钟离溪来也是这个目的,因为穆轲知道,她在钟离溪的事上向来没办法保持冷静。
她被人给下套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她自然不能说当初是自己父亲隐瞒了,可她要是不解释,就给了这两个人可乘之机,流言蜚语便会因此传开。
“我看二位当众说钟离将军的不是,想来是有骨气,不怕钟离家报复。”见钟离舒明白过来,柳叶也并未过多提点“不如在这儿说说看,你们的父亲到底是怎么去世的,也免得这世上又多了一桩冤案。”
“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我年岁尚小,恐怕二位也一样。”钟离舒真的是彻底寒了心,她没要求过钟离溪要报答钟离家
,可钟离溪转身便是诬陷,实在让人接受不了。“我不知二位是从何处听来的流言,产生了此等误会,不如当众说说清楚,我钟离舒,定不会让二位的父亲含冤。”
钟离舒这番自报家门的举动,引得本没什么兴趣看热闹的客人也出来了,毕竟钟离家可是天都名门,如今看这架势,定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姐姐……”钟离溪眼里噙着泪“姐姐非要这么逼我吗?”
“不好意思,秦小姐。”钟离舒冷静打断了钟离溪的话,既然钟离溪已经决定站到钟离家的对立面,那双方就是敌人,而对待敌人,自然没什么怜惜可言。“你说你有冤屈,我问你冤屈是什么,你又指责我逼问你,请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现下,最好的做法就是让这两人自食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