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刚到曲予雀所在的天牢,就发现天牢中除了曲予雀以外已经有人了,而且还是个熟人,没错,那人正是柳叶今天才见过的安宁公主。
曲予雀和安宁公主这两个人,原本应当是不认识的,这两人能凑到一块,还要仰赖于她们有共同的敌人,凤凰一族。
安宁公主就不用说了,她与支持太子的凤凰一族是政敌,而逍遥王府其实也属于凤凰一族那一派系,曲予雀想要扳倒逍遥王府,就与安宁公主形成了利益上的同盟。
“曲小姐,”安宁公主微笑着致意“之前曲小姐给我的诚意,我收到了,感谢曲小姐的大义灭亲,逍遥王已经以贪墨军饷,中饱私囊的罪名被打入天牢,而与逍遥王有关的所有人,也都被控制起来了。”
现在的逍遥王虽是个废物,但年轻的时候也是跟着押送过几次物资的,安宁公主都没想到,就那么几次押运而已,逍遥王竟然能贪出那么多钱粮,要不是曲予雀给她送来这个消息和证据,她恐怕还找不出什么把柄让逍遥王府倒台。
“殿下谬赞,”曲予雀也笑,她笑自己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我不是什么大公无私,我只是为了复仇而已。”
“哦?”安宁公主眼中闪过一抹兴味“我知道,曲小姐在逍遥王府过的不算太好,但何至于此?”
“因为我的母亲,”或许是大仇将报,曲予雀提起自己母亲的时候也不再像以前那么介怀了。“我的母亲是逍遥王府的一名奴婢,她死于逍遥王和逍遥王妃之手。”
在不知晓自己母亲的事以前,曲予雀顶多想离开逍遥王府,但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气,逍遥王和逍遥王妃杀了她的母亲,她就要让他们用命来偿。
“弑母之仇,应该的。”安宁公主在这一点上倒是能理解曲予雀,不管外人怎么说曲予雀的母亲是个低贱的奴婢,主子杀死奴婢是理所应当,在曲予雀看来,逍遥王、逍遥王妃二人就是她的杀母仇人。
“多谢殿□□恤,”曲予雀笑了笑,她跟安宁公主其实不怎么熟悉,顶多算是合作关系“我那里还有一些关于凤凰一族的账目,是我偶然在逍遥王妃那里发现的,等这件事尘埃落定以后,想必殿下可能会有兴趣看一看。”
安宁公主知道,这就是曲予雀后续的条件,等曲予雀成功从这件事中脱身,账本就会被送到她那里。
“证据确凿,我想这件事很快就能结束了。”安宁公主反问道“不知曲小姐希望逍遥王和逍遥王妃被判处什么刑罚呢?”
“我不太懂律法,只知道若是贪墨军饷,重则处死,轻则流放,”曲予雀双手交叠互相摩挲了几下,轻笑着说道“好歹是我父亲,那就让他和主母一起,流放吧。”
曲予雀希望这两人流放倒不是想放他们一马,而是她想要亲自复仇。
她希望这两人死在她手里,而不是死在仙界的法令之下。
曲予雀不是个会轻易生气的人,或者绝大多数时候,她的脾气都很好,即使丹梧郡主三番五次想要找她的茬,她都没做过什么。
但就是这样好脾气的人,一但愤怒,就会真的将这份仇恨记在心里,等待着讨回来的一天。
她不会宽恕逍遥王和逍遥王妃,也无需说什么主子打死奴婢是天经地义的话,她只知道,这两个人杀死了她的母亲,而血债,只有用鲜血才能偿还!
三天后,逍遥王贪墨军饷一案开审,由于安宁公主准备充分,事情很快便有了结果。
逍遥王、逍遥王妃被判处流放,逍遥王的所有子嗣皆被罢免官职,除去爵位,家产抄没充公。
值得一提的是,逍遥王府仅有的几个男孩因为常年欺男霸女,逍遥王府一倒,有不少曾经的受害者或是告发,或是私下报仇,不过一月时间,曾经辉煌一时的逍遥王府便彻底消失在了天都。
与此同时,逍遥王与逍遥王妃被判流放极北之地,那里是一片永久冻土,本来以逍遥王和逍遥王妃的实力,环境恶劣倒不至于致命,但谁也没想到,在二人判处流放以后,有一个一心想要复仇的人悄悄跟了上去。
“雀儿,还是你对为父是真心的。”
逍遥王也很诧异曲予雀会跟过来,不过他并未多想,毕竟曲予雀在府中向来温顺,哪怕对一向看她不顺眼的逍遥王妃,也从未有过冒犯之举。
“为父以前看走了眼,”说到这儿,逍遥王还真的有些伤感,忍不住落下泪来“将那些好吃懒做的东西当成宝,到头来,只有雀儿你一人来看父亲!”
逍遥王妃嫌恶的看了曲予雀一眼,却没再说什么,她自从被药伤了神魂以后,偶尔会神志不清醒,虽说这个庶女不讨喜,但这么多年侍奉在她身侧,也算有些苦劳。
“父亲,母亲。”曲予雀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笑着拿出两块火红色的石头“女儿无法让你们免除流放之罪,就只好让你们能舒坦些,这是女儿精心炼制的器物,很快,你们就不会再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