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死了还会继续投胎,过不了多少年,就和以前一样了,不是吗?”震鳞神君满不在乎的回了一句,他转头对甘遂说道“白泽,难道你甘心吗?就这样一辈子任由天道摆布,不得半点儿自由。”
“你想做什么?”甘遂站在原地,冷冷的说道。
“当然是覆灭天道,”震鳞神君眼神兴奋的近乎狂热“只要没了天道,以神族的能力,轻松便能统治其他种族,没有天道的桎梏,我们或许真的能做到不死不灭!”
“你想用寂灭覆灭天道?”甘遂没有去指责什么,他知道,震鳞神君做出这个决定,甚至还对与自己最亲近的凤凰神君下了傀儡咒,绝不是临时起意,震鳞神君已经策划多年,又怎会因一两句辩驳而收手?“寂灭会率先毁灭这个世界,然后才是天道,最后则是混沌,你是说,你要在空无一物的混沌世界里,获得永远的自由?”
“只要我能夺走天道的力量,取代天道,那重建一个世界又如何?”震鳞神君傲然的说道“这世界来来往往的大部分人不过蝼蚁,生了又死,死又复生,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换个皮囊再走一遭罢了,有何委屈可言?”
“然后呢?”甘遂冷不防的问道“你想利用寂灭助你夺取天道的力量,那寂灭怎么办?要知道,寂灭会本能毁灭一切,即使你成了新天道也不例外。”
“所以我说,我不愿与神族为敌。”震鳞神君摇摇头说道“现在只凭借神族之力,封印寂灭自是千难万难,若我成了天道,再有神族配合,封印寂灭也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
“你简直是……无耻之尤!”麒麟神君忍无可忍,他向来与人为善,也不怎么会骂人,但今天他不骂一骂这个异想天开,视他人生命为无物的畜牲,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样,白泽?”震鳞神君完全无视了麒麟神君,他看向甘遂,明显是在等甘遂做出决定。“你要知道,我和陵光都已经退出了阵法,即使我现在离开,神族也必会有人陨落,为了保护那些你根本没见过的人,牺牲你自己的同族,这值得吗?”
“牺牲自己的同族?”甘遂笑了,他将视线移向凤凰神君,意思很明显。“是啊,对你来说,还有什么不能牺牲的?”
神族人数不算多,却也不是三五个,就像在神族中,甘遂与麒麟神君关系最亲近一样,与震鳞神君关系最好的,恐怕就是凤凰神君了,这个人连自己最好的朋友都能拿来做傀儡,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我没想让他死,”震鳞神君沉默片刻答道“我原本的目标是你,白泽,只是你太警惕了,我几次下手都没有成功,万不得已……”
“万不得已,你就选择了和你关系最亲近,对你最没有防备,最好下手的人。”甘遂说话时的嘲讽不言而喻“他最信任你,你却觉得他最容易得手。”
在这种情况之下,哪怕凤凰神君不死,待他彻底清醒过来以后,要如何面对众神,如何面对那些因为他一时轻信而死去的人?
“今天无论如何,这个阵法我都毁定了!”见软的不行,震鳞神君干脆直接摊牌“白泽,你在这儿的只是一个没多少神力的身外化身,麒麟又要支撑阵法腾不出手,若是打起来,你们迟早会输,倒不如趁早让开,也免得伤了和气。”
“你还要不要点儿脸?”麒麟神君这会儿终于找到了一点儿骂人的状态,他怒道“你、你是真不把旁人的命当成命啊。”
一但世界归于混沌,除了神族以外的所有人都会死,若是算起来,这何止千千万万条生命?这么多人,就这样轻飘飘的被震鳞神君一语带过,他是怎么说的出来这种鬼话的啊?
“当然不止我,”震鳞神君也知道,想要劝他这些同族主动让开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毕竟这群死脑筋,要是能想明白才怪。“还有千辞、兮川二人。”
“你竟然把我们的消息出卖给魔神,还帮着魔神打自己人?”麒麟神君只觉他从未认识过
震鳞神君,当他觉得震鳞神君已经够没底线了的时候,震鳞神君还能做出些更没底线的事给他看。“你就不怕……”
后半句麒麟神君没有说完,大概是因为他意识到,即使说出来了,也是自取其辱。
不少魔神对神族相当敌视,震鳞神君能做出出卖神族这种事,就根本不会在乎神族的性命,任由仇敌杀戮同族,他怎么做得出这种事!
此时已经没有再多说的必要了,这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博弈,往日的情谊被狠狠踩在地上,神族和震鳞神君之间,注定只有一方能活着。
“来之前,我只觉得我自己想太多了,毕竟我不得不承认,我不想怀疑自己的同伴。”甘遂轻轻笑了笑“在见到你之前,我还在想,或许你和陵光被魔神攻击,甚至出了事才不得不放弃阵法,哪怕我知道这个概率很低。”
到他们这个境界,即使因为阵法不方便还手,也不会一瞬间败落,更何况震鳞和陵光的法相几乎是同一时间撤的,哪里会有那么巧,这两人被同时制服了?
“如果你的计划成功了,”甘遂轻飘飘的说道“那你未免也等的太久。”
的确,除了龙凤法相,其余法相皆是明亮的,哪怕每个神族相隔很远,彼此都看不见对方,但法相总归是一个衡量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