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月见如此看的开,柳叶反而觉得心里不舒服,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月见给打断了话语。
“柳叶,”月见认真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你看,有时候意外来的很快,离别甚至毫无征兆,想做什么不妨就去做吧,或许,等到明天,那个让你纠结又犹豫的人就会离开了。”
柳叶张了张嘴,她想反驳,说她的情况不一样,但仔细想想,离别之际,就连月隐这个孩子都会觉得伤心不舍,谁的伤心不是伤心?她和旁人,又有什么不一样的?
“你说的是对的,”柳叶心情很是复杂“或许人在做出一个决定之前都会犹豫吧。”
“你打算怎么说?”月见好奇的问道“就这样直接说吗?”
柳叶摇摇头,她伸手一抓,手心中凭空出现了一枚素银戒指,戒指样式简单,只点缀了一圈细碎的绿色宝石作为装饰,除之之外并无特别之处。
“在我的家乡,用来定情之物并非发钗香囊,而是戒指。”柳叶手指不断摩挲着戒指上细碎的宝石“我向来不喜在手上戴饰品,觉得有些累赘,但这枚戒指却是我亲手做的,虽不算太满意,但还算合我心意。”
在现代,钻戒的含义无人不知,只是柳叶不太喜欢钻石,也觉得表面有凸起的戒指戴着不方便,所以便自己做了这个戒指,因为宝石的颗粒很小,又是嵌入戒指中的,因此戴着也不会觉得不舒服。
“这个绿色的宝石好像有点儿眼熟?”月见看了几眼,不确定的说道。
“是我的血,只不过更特殊一些,是心头血。”柳叶坦诚的说道“这个戒指算一件法器,虽说品阶不算高,但因为有我的心头血,所以可以调动一定的空间之力,也算是有点儿用处吧。”
毕竟到神族这个境界,大多数法器灵宝都已经没什么用了,确实有一些厉害的灵宝,譬如河图洛书一类的
,但这种灵宝都是可遇不可求,柳叶没那么大运气,只好自己琢磨着,做出了这个东西。
她也算取个巧吧,毕竟在炼器一道上她算不上什么高手,戒指只是一个承载的物件,真正起效果的还是她的心头血。
“看来不用我说,你也早就准备好了啊。”月见笑着眨眨眼睛,“定情信物都准备了,那不是迟早要送出去吗?”
“其实也没有,”柳叶感觉有些不自在,她将戒指收起来,辩驳道“就像发钗香囊可以用作定情信物,也可以只是普通的饰品一样,在我的家乡,戒指也可以是普通的装饰,当做礼物送人也没什么问题。”
“是,是我想太多,”月见笑容更深了“那么请问柳姑娘,这份礼物,你打算什么时候送出去?”
“……大约,近期就会送吧。”柳叶有些心虚的又补了一句“总之,在封印寂灭之前,一定会送出去的。”
“那你可要快些了,”月见提醒道“离封印寂灭的日子,只有不到一个月了吧?”
准确的来说,是一个月半月,因为阵法复杂,光是布阵就要大半个月,所以说只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也没什么毛病。
“咚——”
一声闷响从屋内响起,柳叶和月见对视一眼,双双向屋内走去。
“师父。”
房间内,浑身被白色纱布缠满,之露出一双眼睛的单薄少年哑着嗓子说了一声,随后他意识到不对,又补上了一句“柳姐姐。”
“你醒了啊,”柳叶看着被包成粽子的纪遥,示意月见上前查看。“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纪遥想摇头,却忘了自己的脖子也被纱布缠住,动弹不得,无奈之下他只好说道“我没事。”
“其实也不算完全没事,”一旁的月见插话道“你的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再重一点儿估计能当场把你脖子砍断。”
纪遥沉默,这两百年,他从一个孩子长成了一个少年,心智也成熟了一些,只是他的反应依旧比常人要慢,所以大多数时候,他都有些少言寡语。
“纪谦没有和你在一起吗?”柳叶知道纪遥的情况,也没有问纪遥太复杂的事,只挑简单能回答的问。
“没,”纪遥想了想,缓缓说道“纪谦,在书院。”
“你这次是出来游历,才遇到危险的吗?”柳叶又问。
“不,”纪遥的回答依旧很简略“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月见听到这个回答也惊讶了一瞬,随即问道“你要找谁?”
这下纪遥不说话了,只是定定的看着柳叶。
“这孩子是来找你的?”月见反应过来,看向柳叶,又接着问道“你为什么要找柳叶?”
纪遥显然说不明白这么复杂的事,他只是呆愣愣的看着柳叶,又说了一句“找师父。”
“师父是指我吗?”柳叶随手拿了把椅子坐下,慢慢的说道“也对,我好歹教过你一些法术,叫我一声师父倒也不算太逾礼。”
纪遥眼睛顿时亮了许多,对着柳叶就喊了好几声师父。
月见也明白过来,感情这小子找柳叶就是为了拜师的,不过这孩子是仙族,天资又高,柳叶收下他也不算亏。
“你先在这里好好养伤,等过一段时间,我同你一起回书院。”柳叶一锤定音,封印寂灭在即,她也没什么地方待,倒不如去书院看看,好歹也算给自己找个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