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那次她中了桃花咒,所有的异样都可以解释为中了桃花咒的缘故,不然的话,她真的没脸见人了。
“你就看了个开头,后面都没看?你这是浪费啊,那些可都是我的珍藏。”月见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她大大方方的说道“看看怎么了,无论再厉害的种族都得繁衍啊,做的时候不嫌害羞,就看看怎么还羞上了。”
“你忽然问起这个做什么?”柳叶不知为何有些不好的预感,她想尽快结束这场对话“对了,纪遥的伤势如何了?”
“皮外伤,没什么大事。”月见先是回答了柳叶后面的问题,又轻描淡写的说道“没什么,当初我以为你和情郎闹了别扭,见你又一副不开窍的样子,所以才给了你那个。”
“我?情郎?闹别扭?!”柳叶震惊三连,她没想到月见会联想到这么歪的地方“你是不是误会了?当初我只是和甘遂……有些口角,你想的也太多了吧?”
“真的吗?”月见眉头一挑,不以为然的说道“那为什么白泽神君会亲自过去找我,要我把那些书再要回来?”
“许是因为他不想让我被教坏,”柳叶辩驳道“你也知道,来这里的时候我刚化形没多久,因此甘遂总喜欢把我当孩子一样保护,那些书怎么也不适合给孩子看吧?”
“啧啧啧,”月见啧了几声,忍不住说道“天生天养的灵物,从化形起就是成年,哪有什么孩子不孩子的?在我的族群,这种化形的妖,短短几个月就有了幼崽的又不是没有。”
虽然月见年纪比陆鸣钰小的多,但和自出生时便吃了睡睡了吃的陆鸣钰相比,出生于妖族中一个不大不小族群的月见经验就丰富多了。
“那不一样,”柳叶辩解道“和你一个族群的妖许是为了留下后代才会这么做,我……没有这方面的心思。”
“那你和白泽神君是什么关系?”月见笑了一声问道“师徒?朋友?还是旁的什么?”
“应当算是朋友吧,”柳叶有一瞬间的不自在,又很快反应过来“总之,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旁人误会了反而不好。”
“柳叶,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陆鸣钰虽然说话直了些,但直觉相当敏锐。
“若是心里没有鬼,自是不怕旁人误会的。”月见意有所指,从以前她就一直觉得不对劲,要不然她不会冒着被白泽神君发现的风险给柳叶那个琉璃珠。
“这和有鬼没鬼没什么关系,”柳叶摇摇头说道“好了,不要在门外说这个了,毕竟纪遥那孩子伤的不轻,在人家门口吵吵嚷嚷的不太好。”
耿直的陆鸣钰还想说些什么,倒是心思细腻的月见没再说话,她有些若有所思的拦住陆鸣钰,任由柳叶离开。
“柳叶该不会是生气了吧?”陆鸣钰有几分诧异,柳叶平日里向来脾气不错,也不是会因为几句话就生气的人,今日怎么说了这么几句,就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是不高兴了,”月见看着柳叶的背影,反而笑了一下“以往柳叶没有那种心思,自是不怕人说的,任我怎么调侃,她只当是玩笑,但现在……”
现在她当真了,自然会不乐意将这件事当成笑谈。
“啊?”陆鸣钰性子直,不太懂这些弯弯绕绕,她懵了半晌,才开口道“所以她……?”
柳叶来到了她曾经住过的木屋旁,不知是否考虑过她的喜好,木屋临水,前面不远处便是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周围绿草如茵,是再让人舒心不过的风景。
柳叶坐在小溪旁,伸手舀了两下溪水,这溪中没什么大鱼,却有些一指长的小银鱼,小银鱼绕着柳叶的手指游来游去,丝毫不怕人把它捉了去,想来在这里,也没什么人跑来捉鱼吧。
“养在安逸的环境里,连鱼都不怕人了。”柳叶喃喃自语,随手戳了戳小银鱼“可见无论什么,都是习惯成自然。”
人维持一个习惯久了,就会有惯性,不管是这条鱼,是陆鸣钰,亦或是她,都逃不掉这种惯性。
其实如果不是月见和陆鸣钰这次提起来,她已经很少去考虑要不要继续和甘遂待在一起这个问题了,起初的时候,她偶尔还会想他们早晚有一天会分开,但后来她越来越少想到这个问题,或者说她并不想去思考。
要离开吗?有什么理由离开呢?仅仅因为朋友的几句玩笑话吗?
不离开吗?想想她其实也没什么非留下不可的理由,毕竟就像书洛曾经说的那样,仙神寿命很长,何必拘泥于片刻,可……她真的想离开吗?
“我就猜你会来这儿,”月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坐到柳叶旁边,语气轻快的说道“放心吧,陆鸣钰已经被我支走了,无论你说了什么,我也不会大嘴巴说出去,现在你总不至于赶我走了吧?”
“我本也没有赶过你,”柳叶勉强笑了笑说道“抱歉,刚刚是我失态了。”
“我来这儿可不是为了听你道歉的,”月见随手捡起一颗石子抛去水中“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在想,我要不要离开,”柳叶迟疑了片刻,还是说了实话“大约是因为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吧。”
“你这不是散不散的问题,而是你还没开始办宴席,就想着宴席散去以后的场面。”月见毫不客气的又往溪水扔了一颗石头“柳叶,你不是那种杞人忧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