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天后身边的女官知秋一脸担忧的迎了上去，她在天后身边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天后神情如此憔悴，更别说天后的眼角还挂着泪水。
“起驾回宫。”天后什么都没有说，她坐上凤轿以后便闭上了眼睛，眼泪止不住的流。
“娘娘，”知秋急的连忙跪下“娘娘您千万要保重身体啊！太子殿下还等着您去救，就算是为了太子殿下，您也不能如此糟践自己的身体啊！”
君尧，是了，她还有君尧，她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她还不能就这么放弃。
天后睁开眼，拭去了眼角的泪水，她对知秋说道“告诉凤熠，先……将林榆请过来再说。”
不管怎么样，先保住儿子的性命再说。
另一边，柳叶和宁千暮也在讨论有关太子的事，有一个问题柳叶已经疑惑了很久，可始终没有答案。
“天帝为什么要立太子啊？”柳叶不解的问道“按理说天帝是神族，天生不老不死，太子虽资质不凡，但也只是仙，终有寿元将尽的一日，若说起来，可能太子都不一定能活的过天帝。”
其实天帝作为神族，他根本不需要继承人啊，毕竟神族寿元无尽，现在能弑神的东西也几乎没有，为什么非要立一个莫须有的太子放着？
“许是为了安抚凤凰一族？”宁千暮与柳叶面面相觑，别说，她过去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可太子并无多少实权，只是名声比较好听而已。”柳叶冷静的指出了宁千暮话里的漏洞“更何况太子这个位置，若是无法继位，便没什么意义，可天帝哪天退位，又是谁都无法揣测的。”
不说别的，就看太子那整天不是谈恋爱就是作妖的样子，就看不出他有多忙，太子这个名号叫出去确实比其他皇子响亮，可若是不能继位，也不过是个名号而已。
“天帝是在太子生下来的时候就立刻立了太子吗？”柳叶冷不防的问道。
“不是，”宁千暮摇头“是太子已经不小了的时候立的，我那时年纪还太小，不太记事，只记得当时有不少仙官惊讶于天帝为什么忽然立了太子。”
“那其他的呢？”柳叶追问道“比如……天帝是从什么时候起不再召见妃嫔的？”
“也是近千年的事，”宁千暮面上渐渐有些惊疑不定“我还听说，从前陛下其实是青年人的样子，后来才以现在的容貌示人。”
“天帝有说是因为什么吗？”这桩桩件件的事，每件都不算太起眼，但若联系起来，传达出的信息却很微妙。
“天帝没有说具体原因，只是众仙官有些猜测罢了。”宁千暮缓缓摇头“有的说是天帝天后伉俪情深，天帝不忍天后一人变老，于是便自己也变换了容貌。有的说天帝见儿女都成长起来，身为父亲的自己却一直是年轻的样子，为了体会亲子之爱才变换容貌，总之就是众说纷纭，没有什么具体的原因。”
“我不太明白，”柳叶将茶杯放进手中把玩“为什么没有人猜测，天帝的身体出了问题？”
“……或许是因为神族太强了吧，”宁千暮沉默片刻说道“我生的晚，未曾见过神族，也没见过天帝出手的样子，只是我在年幼时曾听说过，神族比之仙族，就好像仙族比之凡人，别说强弱了，仙族和神族之间的差距让人就连反抗的意识都生不出，不然的话，为什么仙族的帝王会是一个神族呢？”
仔细想想，天帝是神族这件事确实挺离谱的，就像某天忽然有个仙一拍大腿，去人间一统天下，建立王朝，怎么想怎么都觉得别扭。
“说起来，天帝是神族的话，那太子以及众皇子公主不也应该是神族？”柳叶不知道天帝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忽然想到了一个有趣的问题。“可为什么皇子公主好像也没有很厉害？”
按照宁千暮的说话，神可比仙厉害多了，按照遗传学来讲，天帝的孩子不应该很厉害吗？可是皇子公主们虽然大多天赋不错，但也只是不错而已，并没有多出众啊？
宁千暮张口刚想回答，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是凤熠叫她过去，宁千暮点头应了一声，向柳叶摆了摆手，便关门离开了。
柳叶百无聊赖的坐在茶桌前，随手转了转手上的戒指问道“前辈，前辈你还在吗？”
她承认她是有一点儿无聊的，毕竟他们一行人很快就会再出发回天都了，这个时间不好单独离开，她一时间又想不到要做什么，只好来宁千暮这儿消磨时间，没想到这么巧宁千暮也被叫走了。
“嗯。”
柳叶没想到甘遂还真在，她原本只是随便叫一声，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但现在如果什么都不说又怪尴尬的，她只好把之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就当是满足她一个小小的好奇心吧。
“神族为天道法则所化，本身是天生地养的，且死去之后会重新回归天道，不会有轮回。”甘遂回答的很快“神族不是以正常的方式诞生的种族，自然也无法像其他种族一样繁衍后代。”
“你是说……天帝不能生？”柳叶震惊的前辈都忘了叫“那天帝的那么多孩子，岂不是都是他的绿帽子？”
她原本还以为仙界很保守，没想到仙界竟然开放到她都害怕的地步的程度。
“不是，”甘遂沉默片刻，似是被柳叶的话给惊到了“只是神族的血脉不能被继承，因而孩子的资质会随另一方，若是神族与仙在一起，生出来的孩子就是仙，若与妖在一起，生出来的孩子就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