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仇大恨,只不过是当年旁人拿她和自己比较,开了句玩笑,她很介意,当时十分生气,事后将气全撒到她身上,从此记恨上她。
年前去宗家和宗若云闲聊时,宗若云提了一嘴,说唐家姐姐喜欢他大哥,他大哥不厚道,还撮合唐家姐姐和别人。
若非是实在没有可怀疑的人了,她绝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怀疑到对方的头上。
未想到,竟然被自己猜中了。
她怕小叔再问,说道:“这是姑娘家的事,小叔还是莫问了。”
俞纹犹豫了会儿,对她道:“若是你能处理,小叔就不问。若是你处理不了,还是要和家里人说的。”
“我知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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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十来日就是俞纹大喜日子,这是家里大事,上个月起俞纶夫妇就在忙了。俞慎微便想暂时将租铺子的事缓一缓。一来是这几日的确家中不得空,二来也是想让唐姑娘冷静几日。
俞纹成婚前几日,还差几样东西,俞慎微便和俞纹去县城采买,回去时经过益文书肆被吕大郎唤住。
吕大郎笑呵呵地道:“还准备去县学找俞秀才说这事呢,这就巧合碰到你了。”
“是吴掌柜要租铺子了?”
“是啊!”吕大郎请他们进铺子,说道,“我姑父回去和家里人商量,全家都让他歇几年享享福,过几年我表哥手艺学到了,再过来开。这几日铺子收拾出来了,就想让你过来瞧瞧。”
铺子她前后看过几次,虽然后院稍稍大了些,对于经营裁缝铺有些浪费,但是好在铺面也大,位置也好。吴掌柜又是老实本分的人,大家相熟,租他的铺子自己也放心。
吴掌柜从后院走过来,笑着打招呼,领着他们叔侄前后观看。
收拾出来的铺子整齐干净,空了许多,反而显得更大些。吴掌柜知晓他们要做什么营生,也不欺哄,实话实说,“后院大是大了点,但是你弟弟在县城读书,家里人再都过来,人多了,也就不算大了。”
吴掌柜又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木头搭成的简易小棚子,说道:“你弟弟清早在那儿读书就不错,夏日屋子里闷热,那儿纳凉也成,旁边的石榴树每年都结不少呢。”
俞慎微对那个小棚子也是满意的,无论弟弟读书,还是家里其他人做什么,都好。甚至有客人来了,到那边喝茶聊天也不错。
吴掌柜又带他挨个房间看,四周介绍一遍。
俞慎微本就对铺子满意,这么转一圈更加觉得合适,他问小叔意见。
俞纹也觉得可以。
俞慎微便问吴掌柜想租什么价。
吴掌柜实诚道:“你既然看了这么久的铺子,应该也知晓我这样的铺子大概什么价钱。我们老熟人,过几年我还要收回来,所以也不多要你的价,就给个整头数,一年三十两你看如何?”
这个价格竟比俞慎微心里期待的还少一点,她估算着这样的铺子怎么也得三十二三往上。吴掌柜果真是实在人。
她心中几分欣喜,“吴掌柜能租我几年?”
吴掌柜琢磨道:“最多五年。”
“那就五年。每年三十两,我们租五年。”
吴掌柜见她一个姑娘家做事这么爽快,自己也不好婆婆妈妈,也爽快道:“成,你什么日子得空,咱们把租契签了。”
俞慎微怕唐姑娘再半路截胡,让自己空欢喜一场,便道:“我进城一趟也不容易,择日不如撞日,正好我们今日进城采买东西,身上有些银子,先付一部分,待明日我将剩下的给你送过来。”
吴掌柜对她当下就作决定觉得诧异。租铺子不是买白菜,一个小姑娘就这做主定了?“你不回去和你爹娘商量下?”
“上次我爹不是来看过吗?他说满意的。”
吴掌柜还是心里觉得有点好奇,这么大事,他一家之主都要和妻儿说一声。他瞥了眼旁边俞纹。
俞纹看出对方疑惑,玩笑着说:“我家侄女儿是能当家做主的,咱们签了就是。”
双方都通文墨,租契很快写成,两方皆没有疑问就将租契给签了,钱付了。前前后后半个时辰,事情定下。
拿着租契,俞慎微的心终于落下,这次不会再生什么变故,这铺子未来五年就是他们家租用营生。她将租契又看了看,将后面的签字和指印看了两遍,最后小心地折起来,放随身包里。最后转头看向旁边的俞纹,笑道:“这事有着落了。”
俞纹也觉得不容易,“等月底咱们就能搬过来经营了。”
“嗯。”
俞慎微又想到唐姑娘,上次已经警告过她,不知道会不会罢手。若是还来搞鬼,自己也不能就这么由着她欺负。她对吴掌柜和吕大郎道:“这几日若是有人来问铺子的事,你们就说没租出去,然后……”俞慎微详细交代了一遍。
吴掌柜也听出来是怎么回事,背后有人一直在使绊子,难怪这姑娘刚刚那般爽快就把租契给签了。
不过他也不是那种要贪这种不正经来路钱的人,否则书肆不会干不下去。他答应道:“不过几句话的事而已,自是愿意帮忙的。”
“多谢吴掌柜。过几日给你送我小叔的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