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妹妹们被他突如其来的言行惊住,看到他拎着兔子朝烤架去,才明白哥哥不是同他们玩笑,是真的要烤了小白兔。
“不许烤!”如璋和如璧两个相对大一点的孩子追过去讨要兔子。
元宝见此提溜着兔子就跑,如璋和如璧在后面跑着追,其他弟弟妹妹在后面跟着跑。婢女们见此也忙跟上去。
一个年纪最小的三四岁的小女孩见追不上哥哥姐姐们,扭头哭着跑向旁边俞慎言几人。
听到哭声,几人也都朝小女孩望过去,小女孩是俞慎思的小女儿如琢。俞慎思忙起身去抱起女儿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询问哭什么。如琢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哭着告状:“爹爹,元宝哥哥要烤了琢儿的小白兔。”
几人这才注意到不远处几个孩子追着元宝在讨要兔子,元宝手中果然拎着一只大肥兔。
俞慎行见儿子又顽皮,喝了声:“沈定波,滚过来!”
元宝听到父亲连名带姓喊自己,知道父亲生气,灰溜溜地小跑过去,手里还拎着兔子。
俞慎行抬脚不轻不重朝元宝屁股踢了一脚,教训道:“你有哥哥的样子吗?还不将兔子还给弟弟妹妹?”
元宝却抱着不松手,抬头望着父亲很认真地道:“兔肉烤着很好吃的,特别是麻辣味,阿爹不想尝尝吗?”
“老子把你烤了!”
元宝扁了扁嘴,不情不愿地将兔子还给追过来的弟弟妹妹,然后揉了揉屁股,眼睛一瞥又咧嘴笑嘻嘻地问:“阿爹,姑父、大伯、三叔,你们想不想吃烤鱼?”
俞慎行伸手便揪了元宝的耳朵教训:“臭小子,你是不是想去偷你阿翁和舅翁钓的鱼?还准备说是为父和叔伯姑父想吃?”
元宝立即嚷道:“阿爹,你怎么能这么想孩儿呢?冤枉啊!”
“你小子心里那点小九九当老子不知?玩的都是你老子我当年玩剩下的。”
“错了,孩儿错了,阿爹你快松手,疼。大伯,救侄儿啊!”
俞慎言看出俞慎行没有用力,二弟管教孩子素来雷声大雨点小。他还是劝了俞慎行两句,俞慎行才松开手。
元宝龇牙咧嘴一手揉着耳朵一手揉着屁股,调皮地道:“孩儿去给阿爹和叔伯姑父端些烤肉过来。”转身小跑离开,端了两盘烤肉果蔬并着一壶酒。
俞慎思夹了片肉裹着果蔬酱汁喂怀中的女儿,元宝为表示道歉,说道:“三叔,侄儿照顾琢儿吧!”说着要去抱如琢。如琢却扭着头生着气道:“你又要欺负我。”
元宝立即笑着哄道:“哥哥绝不欺负你了,小白兔已经还给你,哥哥带你去看小白兔。”
如琢想了下,犹犹豫豫道:“好吧,我原谅你一次。”
俞慎思将女儿放下地,如琢便拿了片菜叶子牵着元宝的手开开心心去哥哥姐姐那里看兔子。
几人看着一群孩子又玩得不亦乐乎,忍不住笑了笑,俞慎言道:“元宝真是随了你的性子,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可没他淘气。”俞慎行辩解道。
俞慎言笑了声,提醒道:“你是不是不记得幼时将小思埋雪堆里的事?”
俞慎思立即跟着补充:“还有二哥将我扔下桥摔伤冻病的事呢。嘿,二哥,合着你是逮着小弟一个人欺负啊?”
俞慎行哈哈笑道:“我敢欺负大姐和大哥吗?”
俞慎思斜他一眼,揶揄道:“将你从靖卫司调到卫所去是对的,正好让兵部节制卫所,用大哥压着你。”
李帧笑道:“小思,你可别忘了,出海后,你大哥就管不到了。他这些年在海外干过不少骇人听闻之事。”
“姐夫,你别冤枉我。”
李帧笑道:“我是干什么的?”
“你们侦事所情报网消息也太灵了。”
“所以,你收敛些!”
几人正谈话间,远处有一队人马过来,须臾便到了跟前,为首的两个年轻人身法利索地翻身下马,丢下缰绳交代跟随的护从几句便朝这边过来。
二人正是俞如圭和俞慎初。
今年春闱,俞慎初也入京参加。本来他的姐夫侯举人也要参加,恰逢阳春有孕,大夫说这一次是双胎,侯举人舍不下孕妻独自在家,就作罢,权当再沉淀三年,三年后再考。
俞慎初会试虽不理想,却也登榜,这便是可喜可贺之事。
二人到了跟前,在旁边桌子落座,便同他们说刚刚骑马狩猎之事,在林子里遇到了国子监的监生,还有几位官家子弟和两位世家公子。为免麻烦,他没有透露俞家阖府在此处赏春。
因春日那片林子狩猎之人不断,他们今日没有遇到大的动物,小的遇到一些,射了几只回来,已经吩咐人处理,待会儿就能烤好。
旁边又架起了几个烤架。
几人望过去,陆青石已经不在烤架旁,端着托盘去了亭子,坐在亭中同卢氏和高昕说笑。
随着午后的阳光越来越温暖,烤肉的香气也弥散开来,下人们将烤好的各种野味,和其他提前准备好的菜肴酒品点心诸类送到各处。
……
四月初,殿试三鼎甲打马游街,身为探花郎的俞如圭一身锦袍器宇不凡,坐在高头大马上比状元榜眼还招眼。围观之人讨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