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二人反过来担心她,她也就不再表现得忧心,转开话题道:“小言来信,东原那边差事全部处理完,已经启程回京。未想到他那边遇到这种舞弊之事,幸而处理妥当。”
“未尝不是好事。”李帧笑道,“廉名有了,以后省了不少麻烦。”
“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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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李帧被委命靖卫司侦事所校事,人还没上任,消息当天就传开了,这比俞慎思成亲那次传得更快,更让官员们震惊,纷纷议论开来。
陛下将自己的耳目交给俞家上门姑爷,消息太过匪夷所思。以前只知道此人是个书肆老板,市井商人,没听说有什么过人之处,如今忽然就成皇帝最信任之人。
官员们目光都焦聚李帧身上,有的认为是皇帝这么做是对俞家恩宠信任,有的认为是俞家兄弟使了什么手段,甚至有人窃窃以为皇帝糊涂了,猜测什么的都有。
连太子李泓都不解,他面见皇帝的时候便提到此事,知晓靖卫司官将任免不该过问还是问了。
皇帝笑道:“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项钧甫和符尉自然也都听闻了这个消息。在某日大朝会散朝后,项钧甫拉住符尉,询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符尉轻笑一声,“靖卫司官将的任免六部九卿又过问不到,老夫如何知晓?项大人这么感兴趣,去问陛下。”朝身后宫门示意。
“我与你说正事,李帧这个书肆老板当得好好的,怎么就忽然被陛下如此信任重用,你就不怀疑?”
符尉嗤笑,“老夫不似项大人喜欢疑神疑鬼。他从小聪颖敏睿,有今日不足为奇。若是没有当年的事,他顺顺利利科举走仕途,如今不见得比你这个盛天府府尹差。”
“这个时候你就别这态度。”项钧甫不喜符尉这种阴阳怪气的说话方式,“你清楚我指的是他去靖卫司的事。”
符尉取笑问:“项大人这么紧张,莫不是怕什么?当年柯儿遇险的真相若真如你项家所言,他不会变成这般,对你我两家都不认,视若陌路。”符尉用朝笏拍打了两下项钧甫胸膛提醒道,“项大人,你宽宽心,他如今是李帧。”转身离开。
项钧甫喊符尉想再同他说此事,符尉摆了下手不愿同他多言。
项钧甫叹了声,转身见到俞慎思和两名年轻的官员说话,立即唤住俞慎思。
俞慎思知晓是何事,同黄朔和夏寸守道了句别,走过去。项钧甫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询问李帧的事。
俞慎思装糊涂笑着搪塞道:“圣心难测,下官百思不得其解。项大人,您经事多见识广,您看这是因何啊?给下官解解惑。”
走个阴阳怪气的,又来个装傻充楞的,他失望地叹了声。
俞慎思又故作疑惑地问:“项大人怎么对李校事这么关心起来?莫不是有什么事?不过话说回来,他如今身在侦事所,您这么盯着,似乎不太合适。”
项钧甫见他滑头,敷衍两句。
俞慎思却没有死心,提到了另外一件事,客气地问:“年头太平县那桩冰封杀人案,如今可查到凶手?”此案太平县后来上报盛天府,线索倒是查到了一些,但最后都半途断了,不难猜测背后之人在搞鬼。
他也一直好奇背后之人到底是谁,后面发生的事情,可以断定此人不是被高昕收买,更大可能是高昕手中握着此人的把柄,作为交换帮她报仇。
提到这个至今成谜未结的案子,项钧甫明显眉头拧得更紧,这案子不仅报到盛天府,连陛下都听说。
“项大人是想请李校事帮忙?这恐怕有些为难他。”俞慎思明知故问。
“自不便麻烦李校事,本官就是随口问问。”
“多谢项大人关心,下官回去必定将项大人的关心告知李校事。”
“不必。”
看着项钧甫离去,俞慎思轻叹了声,插怀抱着朝笏大摇大摆朝户部去。
上次他向皇帝提出建立银号的事,皇帝不仅听进去了,召大臣们商议后,令户部安排此事。俞慎思作为提出方法者,又多了一项差事,这些天一直忙着此事。
他现在觉得自己没事给自己找事,海关署那边的差事刚接近尾声,现在又来新的。皇帝若是采纳他的朝廷兴办工场,估计又少不得让他参与其中。
就在他琢磨此事的时候,安州造船场传来喜讯,蒸汽船试水成功,可以投入使用。蒸汽船的成功表示许多靠着外力或者人工之事都能够用蒸汽替代。皇帝大喜过望,对相关之人大加赏赐,而作为最初研制出蒸汽船的俞慎思和白家姐弟给予特别恩赏。
白若慈是女子,白清晏还年少,官职上的赏赐不太合适,白尧借此机会便提到儿女一直喜欢研究实验,如今国子监的监生也在学习实验,不若建立一所实验所,供这些人平日研究。
皇帝前段时间也听闻国子监内因为实验之事差点失火,这不是小事。监生们在国子监做这些的确不适宜。
皇帝思前想后最后允准,令礼部、国子监和工部安排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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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慈听闻此事,激动地扑在俞慎思的怀中,抱着他的脖子大笑道:“如此太好了,以后我们不仅有地方,有同伴,还有朝廷支持,有人有钱,什么都不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