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烛,一夜良宵,可谓红烛摇曳映纱窗,双影缠绵入红帐。颠鸾倒凤情缱绻,共赴巫山云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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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清早,日光还没穿过地平线,鸟雀就叽叽喳喳开始觅食,俞慎思到了时辰便醒来,身侧的人却睡得正酣。
他静静地看着念念,从她的额头眉眼,到她的唇鼻脸颊,还有下巴耳朵,仔仔细细地看着,确定这一切不是梦,是真实。
念念不知是做了什么美梦,嘴角微微上扬,他也跟着笑起来。许久后他支起身,轻轻地在念念额头落下一吻,念念没有所动,还沉浸梦中,他轻
手轻脚起身下床,换上外衣。
刚出门见到念念的婢女云燕领着几个婢女过来,问了声安便准备进去唤自家姑娘。
“晚些不要紧。”俞慎思关上房门小声劝道,“老爷和老夫人那边没这么早,让你们姑娘多睡会儿,待会儿见老爷和老夫人也精神些。家里长辈对晚辈没那么多规矩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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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念念醒来时,日光已经穿过窗户照进房中,她掀开床帐,见到房中的一切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嫁人,这是在她与俞慎思的新房中。她匆忙下床唤来婢女,一边梳洗一边抱怨,怎么不早点唤醒她,这个时辰才起,待收拾好再过去拜见长辈太晚了,岂不让人说白家女儿不懂礼数?
云燕向她解释原委。
念念责怪道:“三哥哥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宁可我早些,也没有让长辈等我的道理。”
俞慎思端着早膳进来,闻言笑问:“我说话怎么就不可信了?”
念念回头,见到俞慎思满面笑容,一副若无其事模样。她嗔怪一句,起身走到桌边道:“今日怎么能与平日相比。”
“就因为不同,所以才要养足精神,面容憔悴不是也不好?”俞慎思拉着她坐下,将婢女端来的几样早点放她面前,盛了碗粥给她,笑着哄道,“你不必那么紧张,我还能害你不成?你在白府什么样,在这儿还可以什么样子,爹娘和大姐他们都不会说你什么。当然,你不能将俞宅炸了。俞宅没有那么多闲置的院子,若是炸了,咱们俩就要卷铺盖睡大街去了。”
念念被逗笑,立即又责怪他:“别取笑我,我上次是偷懒,以后做实验会去城外别院的。”提到自己的实验,念念便来了兴致,“这次清晏的县试和府试全都考中,爹答应帮我们去弄些箭支,就是不知道能够弄到多少,我和清晏做的实验损耗了不少。”
俞慎思见她这么认真谈论此事,也认真起来。“无论是岳父还是我,我们可以弄到的箭支有限。最好的情况是让朝廷支持,这样你们可以用军用的箭□□是普通箭不能比的,实验的结果也会更理想。不仅箭,所需的其他东西朝廷都可以提供。”
“爹爹也想过此事,但是爹爹说还没到时候。”
的确没到时候,俞慎思点点头,“蒸汽船试验成功时是提此事最佳的时候。岳父想要为你和清晏谋的可不是朝廷提供实验材料这么简单。”
“那是什么?”
俞慎思神秘一笑,故意卖关子:“事未成,不可言。”夹了一样小点心给她,“尝尝,我让厨娘按照你的口味做的,咸香软糯,不知道和白府的厨娘比如何。”
念念尝了一口,笑着点头:“就是这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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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后二人去拜见俞纶夫妇,俞慎微夫妻二人和俞慎言夫妇都在。俞家的人念念全都不陌生,但明显身份转变,念念还有些不适应。
几句话将话题打开后,念念也放下紧张,和卢氏与俞慎微聊了起来。感受到家人对自己的喜欢,她的话也多起来,聊天的氛围变得轻松。
第三天回门,白尧见到女儿开开心心回来,不用问就知晓女儿这两日在俞家过得顺心。白老夫人还是私下询问,得到孙女亲口回答才安心,还是嘱咐孙女几句,如今是成了亲了人,不可如在白府这般放肆。
祖孙俩在内宅说话,俞慎思和白尧则在书房说朝中的事。
最近朝中的事情比较多,眼下便是各省秋闱。上个月礼部就将名单呈给皇帝,如今陆续派出去的几个省主副考官几乎都是名单上的官员,也有个别是皇帝临时变更。昨日白尧见到那份名单,其上有他的名字。
俞慎思感到疑惑,大盛乡试主副考官的要求是有明文规定,他入仕只有数载,又年轻,依照规制是不符合条件的。
“我也琢磨此事,最大的可能是礼部考虑你状元身份,加之这几年你在户部、国子监和海关署等衙署的成绩综合考虑,特别安排,这种情况以前也有过。”
俞慎思宁愿没有。
“这个杜尚书是想帮我还是想给我找不痛快?”俞慎思感慨。自己年前定亲,三月定下迎亲之期,这件事整个户部,甚至皇帝都知晓,他就不信杜尚书没有听说。
自己刚成亲就给自己安排个外派的差,虽然这是一桩美差,对自己今后仕途大有裨益,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但是对如今的他来说可不是。新婚宴尔,让他们夫妻分别两地,他真不愿有这个机会。
名单又是隐秘之事,他不能提前请辞。“若是陛下准了,届时小婿向陛下辞此差。”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