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俞慎言又将这件事因果厉害都说得这般清楚,他们硬闹下去有害无利。
宗老太爷身为最长者,还是率先开口,他道:“这事承文前两年就写信回来提过,说是利国利民的政令,他在地方上大力推行。春日里又来信细细说明,我们宗家自是要支持的,该交多少交多少。”
宗老太爷起了头,便有一位乡绅老爷附和。其他人知晓逃不掉,既然结果变不了,与其别别扭扭倒不如爽快些,给俞慎言兄弟二人的面子。
俞慎言见众位老爷态度后,再次拱手道:“诸位老爷深明大义,心系朝廷百姓,为我临水县考虑,难得。”商知县也跟着向诸位老爷客套一番。
众位老爷陆陆续续离开后,商知县转身向俞慎言道谢。俞慎言按下商知县的手,笑道:“是他们明事理,知轻重进退。”
商知县略带玩笑口吻道:“还得是俞大人出面,他们才想明白。下官在衙门中设了酒宴,望二位大人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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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商知县处理完此事,俞慎言也不便在临水县多耽搁,陪赵宁儿带着珏儿去宁州城。俞慎思等人则在临水县多逗留几日。
俞慎思闲来在城中闲逛,有好几年没有回来,临水县城没有多大变化。他不由地走到文韬书肆前。当年俞慎行将书肆要过去,后来抵债给高明达,高明达一家去西北,书肆被高家收回。如今书肆门上还贴着封条。
他在门前站了片刻,转身时见到李帧,他调侃:“姐夫也过来怀旧?”
李帧朝后边的人示意,几个人走上前去撕下封条,撬开门锁。俞慎思微愕,凑到身边小声道:“姐夫,你是不是有点猖狂了?咱们可不能目无王法。”
李帧笑道:“我从官府手中将书肆买了过来。临水县出了两位状元郎,乡绅和百姓都越来越注重读书,没有好的书肆也是不成,而且自家开办书肆,族中的子弟读书也方便。”
“姐夫想得周到。”
这时下人已经一扇扇拆掉门板,里面的凌乱一览无余,桌凳和书架上落一层灰尘。书肆的布局与当年略有不同,院中的树也长粗一圈,树荫成片。
一晃十几年过去,真的应了那句话——物是人非。
当年俞慎行为了他读书向高家要了书肆,如今李帧为了族中人读书再次买下此书肆,希望俞家后生亦不辜负。
李帧吩咐人将书肆清理收拾,他从安州妙悟书肆调一个管事过来做掌柜,又聘回原本书肆的伙计。
书肆这边安排好,李帧和俞慎微便要去淳州,其他人同行前往安州。
临别时,俞慎思特别嘱咐俞慎初兄弟二人一定好好读书,这几日他有考俞慎初的学问,也看了他写的诗词文章,不出意外,明年县试和府试问题不大。
俞慎初对自己也自信,“我还想像三哥哥一样考个县案首呢!”
“有志气!”俞慎思拍了拍小少年肩头,“但人外有人,不可懈怠。”
“我知晓。”
小久与俞慎初兄弟俩年纪相差不大,这些天叔侄仨玩到一块儿去,现在要分别,小久不舍得,眼眶红了一圈,最后没兜住泪流了出来。
俞慎微那边也和时雪儿、阳春母女道别。经过俞慎行的考察,认为侯大少爷人的确不错,俞纹夫妇二人也中意这门亲事,估计明后年阳春就要出阁。他们不见得能够回来,卢氏和俞慎微提前给阳春准备了一份丰厚的陪嫁。
俞纶和俞纹亦是不忍话别。
这时得了消息的商县尊和城中相熟之人都带着人过来相送。众人依依不舍地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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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马车后,小久便向父母提明年也要参加童试,回乡和初叔叔一起考。
李帧劝他年岁太小,不必如此急,等几年。
小久不悦地道:“白家小舅舅和同窗们明年都考童试,初叔叔也下场,就剩孩儿一个人了。而且大叔叔考县试的时候才九岁呢!”
“你火候没到。”李帧随意寻个借口。
“小叔叔说孩儿可以的。”小久据理力争,“小叔叔肯定不会看错的。”
李帧自然清楚自己儿子的能力,明年真让他考县试、府试,的确没有太大问题,但是他不想儿子早早就考下功名。年少成名是好事亦是坏事,俞慎言兄弟三人,包括他自己,他们当年都是为了生存不得不拼命读书早早考下功名立足。也因为此,他们年少时太苦,失去太多,他不想儿子重复他们走过的路。
他宁愿儿子没有耀眼的功名,只想儿子一生顺遂。
他将儿子拉到身边坐下,“为父来考你三问,为父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可以。”
“嗯,爹请出题。”小久昂着头满脸自信。
李帧一连出了三题,题目很简单,但是小久每答一题,李帧都指出诸多不足之处,将小久的回答批得一无是处。三题下来,小久开始自我怀疑。
俞慎微在一边忍着笑,丈夫这批评之风和当年对幼弟文章犀利点评如出一辙。
李帧朝妻子瞄了眼后,对儿子教育道:“三题都答得如此之差,如何能够下场?做学问切忌急躁,白家舅舅和初叔叔都比你年长几岁,你需沉得下心再多读几年书。”
“可……小叔叔说孩儿可以,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