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瞧见血迹面色未动,立即叫来看场子的伙计,装模作样地询问发生何事。
看场子的伙计瞧出官兵来找麻烦,这个时候赌场可不能出事,他忙随口扯谎:“估计是阿亮不小心滴的,他刚刚手划破了。”说着叫人去将阿亮叫来。
叫来的那个阿亮的伙计,手被刀割伤,此刻已经简单包扎,布带上明显渗透血迹。
这种作假太简单,兵马司追捕贼匪不是没有遇到这种事。为首官兵不与掌柜废话,直接点出有人看到有个浑身是血的人从赌坊跑出去。
掌柜大惊,连连摆手,斩钉截铁地道:“绝无可能!这里这么多客人,军爷可以一一盘问,绝无此事。”
官兵扫了眼场内的伙计和客人,他们全都面面相觑,显然刚刚都沉浸在赌桌上,吵吵嚷嚷,谁都没有注意到是否真的有人受伤跑出去。
“事情没查清,这里所有人不得出入。”
“那是一定。”掌柜配合着点头,并笑着拉为首的官兵朝一旁去,宽厚的袖子遮掩下塞给官兵一锭银子,“军爷,我们就是个小赌坊,楼上的房间里还有几位官家公子少爷在玩,我们得罪不起,还希望军爷能速查速决。”
官兵听出掌柜的暗示,让他走个过场,两方都好交代。他摸了摸银子,又想到老大刚刚的告诫,马车中坐的是陛下跟前的人,不得马虎。犹豫了一瞬,官兵终是没有收银子,命令手下人立查找证据,对赌坊内的人进行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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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靖卫那边,高晖已经带着人快马奔到城西门,此刻城门已经关闭,众人被守城的士兵拦下来。高晖亮出令牌,高声道:“靖卫司出城查办要案,开城门!”
靖卫办案素来有特权,守城官兵见到令牌不敢耽搁,立即打开城门。高晖又吩咐一句:“今夜不得放任何人从此门出城。”纵马朝城西太平县去。
纸条上的地址是太平县西北的一座山中,此山不算高大,因为山中景色宜人,林密风清,是夏日避暑胜地。不少富贵人家在山中建立避暑别院。也因为名声不及城北的北屏山,所以来太平山的都是普通富贵人家,并无权贵。
靖卫快马加鞭顶着寒风直奔太平山的一处别院。
冬日山中几乎无人,山道上的积雪很厚,无人清理,夜间行路更加不便,速度也慢了下来。
借着星光和雪光依稀见到道路上有车马行人的脚印。前几日刚下过一场雪,车辙人马脚印显然是刚留下的,高晖不确定这些痕迹和自己要查的事是否有关,但是忧虑难免,这一次不能再晚一步。他扬鞭加快行程,马匹累得气喘吁吁,马背上的靖卫也身上出汗。
一路顺着地址找过去,却与雪地上车辙的方向相同。
纸条上的地址只写了是太平山北峰两宜别院。当前面出现岔路,两条都朝北峰去的时候,高晖不能确定要走哪一条。他犹豫了几息后,最后相信自己的直觉,选择了有车辙和马匹痕迹的那条。
一队人顺着车辙的痕迹向前,沿途经过一个山庄别院,并非要寻找的那座。高晖心中也有些忐忑,如果自己的选择出了错,那么他有可能又晚了一步。晚一步,一切都白费,如搜查那些画一般。
他心越收越紧,但慢慢地他心中又生出了一个信念,让他顺着车辙找下去,似乎这样能够寻到目的地。
如今寒冬的天,富贵人家的别院要么空着,要么留几个看守的仆人罢了,仆人不会使用这种马车。他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
车辙的痕迹最后在一座院落门前消失,一名靖卫打马过去,用火把照亮门上的牌匾,“两宜别院”四个墨色的缸口大字显眼醒目。
靖卫用力拍着大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拍了三轮没有反应后,高晖严厉地命令:“撞门!”这时偏门才打开。
一个老汉提着灯笼探出头来,见到门口之人一身靖卫装扮,惊得双目圆睁,脸色煞白,张着口差点叫出声来,手中的灯笼摇晃厉害。
老汉结结巴巴地问:“军……军爷有……有何事……吩……吩咐?”
“有人告
发此处私藏赃银,靖卫司奉命办差。”不待老汉反应过来,两名靖卫已经推开老汉将门大开。
老汉呆若木鸡地站了几息,待靖卫几乎都进门才反应过来,忙追上去慌里慌张地解释:“军爷肯……肯定弄错了……这……这里没……没有银子。”
“院中还有何人?”高晖斥问。
老汉依旧结结巴巴地回道:“没……没人了。”
高晖目光凌厉如刀地斜睨老汉,老汉吓得身子又哆嗦了下,口中还在小声地重复:“没……没人了。”
一个这么大的院子,岂会让一个年纪大的老仆看守,刚刚迟迟未开门,不知道在搞什么鬼。高晖命靖卫搜查,自己也注意观察院子。
院子内的积雪未有清扫,其上留下了不少脚印,这些脚印的大小不一,显然不是同一个人留下。
他狠狠瞪了眼老汉,老汉也注意到雪地上留下的脚印,惊恐地朝后退了一步,手中的灯笼慌得更加厉害。
高晖瞥了眼老汉的脚后,顺着大一点的脚印寻过去,脚印在二进院的位置消失在回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