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船抵达港口后,朝廷派官员前去迎接。
耿渊等人回京后自是第一时间进宫面见皇帝。
官船离国两年多,皇帝心中时时念着,每次官船传来消息,皇帝都表现很欣喜。如今官船顺利回来,不仅与南洋诸国缔结邦交,还带回来大量的舶来品和金银,皇帝岂能不高兴?
当日宫中设宴,文武百官宴饮庆贺。
俞慎思这个从五品户部员外郎,竟然破例名列其中参加宫宴,他猜想这应该是沾了高晖的光。
宫廷宴饮,皇室子弟、公侯勋贵和百官皆举止严肃言辞谨慎,俞慎思自不敢随意。他的品阶在宫宴上相对较低,被安排在相对靠后的位置,与高晖隔得比较远,一句话也说不上。只瞧见人和当年离开的时候没太大差别,竟然没有上次随海州商船南下时晒得黑。
皇帝和大人们以及耿越等归来的“功臣”们说话,俞慎思只远远的听着、看着,默默吃着。
与他同座的是国子监祭酒,也正是他乡试时候的主考官任虔任大人,当年调到国子监去。之前他在御前当差还常碰面,后来去了江原,如今到了户部,极少见到。
曾经的主考与学生,如今同坐一席,任虔捋着胡须感慨两句。
俞慎思心下也感慨,不知是哪位大人这么安排。
既然是庆祝官船回国,话题自然绕不开耿渊等人。任虔是知晓他和高家关系,就着刚刚皇帝褒奖的话,在他面前也称赞一番高晖。
“家兄……小高大人的确胆略过人。”俞慎思附和,故意装作一时嘴快称呼高晖为家兄。
果然,任虔露出疑惑,但是他并没有多事朝下问。俞慎思也没指望他会那么大好奇心追问,只要他脑海中留下这个意识就行了。
又聊了几句,俞慎思又无意中称呼高晖一句“二哥”,任虔不由地更加好奇。俞慎思没有解释,只当一时口误。
聊完高晖后,任虔同他聊及是否定亲之事,任虔多喝了几杯,想要做媒给他说亲。
这几年无论在翰林院还是去了江原总是有人想要给他说亲。他去年加冠,今年刚到户部,苗猷就盯上他了。
俞慎思给任虔斟满酒,笑着道:“这事就不劳祭酒大人费心,已经有人要给下官做媒了。”
“不知是哪位?”
“祭酒大人熟悉,是祭酒大人在翰林院时的同僚白大人。”说着目光朝翰林院官员那边望去。
任虔也望过去,“白逊之白学士?”
“正是。”
任虔面颊被酒烧得微红,微醺地口气道:“改日.本官去问问他准备给你牵的哪家红线。”
俞慎思笑嘻嘻地道:“下官也着急着呢!还请祭酒大人帮下官催一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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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结束,俞慎思先离开,在宫门口吹着夜风欣赏繁星,一边醒酒一边等高晖。赴宴的大人们陆陆续续走得差不多了,俞慎思才见到高晖与两位船队副使大人出来。
“思儿?”瞧见灯火中的人,高晖激动地伸开双臂疾步走过去,俞慎思也展开臂膀迎上去。兄弟二人在宫门前抱在一起。
“二哥,你终于回来了,三弟想死你了。”俞慎思在外人面前特别强调了彼此序齿排行。
旁边二位副使却没有任虔那般疑惑,似乎已经知晓了他们兄弟关系。
“我也是。”高晖拍了拍俞慎思的背,又抓着他的肩膀,将人上下仔细打量。刚刚宫宴上他也只能远远看几眼弟弟,连上前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这会儿细瞧,发现弟弟这两三年又长大了,也成熟不少。
两位官员此时打趣地道:“兄弟见面感人至深呐!”
俞慎思忙向二位大人见礼,“下官自幼与二兄一起长大,从未分别这么久,一时激动,情不自禁,在二位大人面前失礼,还请二位大人见谅。”
二位副使点点头,对俞慎思这几句话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他们本就喜欢高晖这个后生晚辈,对俞慎思这个少年状元郎也很欣赏,自不与他计较这个。
两位大人表示理解,并且相互打趣道:“瞧着别人兄弟团聚,老夫这心里更急不可耐,数年未见妻
儿,也要回去团聚。”
“可不是嘛,离开的时候我家小闺女才三岁多,如今不知道还能不能认得我。”
目送二位副使大人离开,兄弟俩相互问候,俞慎思顺带问起沈山月情况。得知一切都好,如今去了俞宅,兄弟二人便准备回家团聚。
恰时,一顶轿子在旁边停下,轿子里的人掀开帘子就喊高晖,“小晖儿,等等。”
二人闻声齐齐转身,见到一个白白胖胖的人从轿子里走出来,竟然是肃王。
俞慎思好奇地看了眼高晖,他从来没听说高晖和肃王有任何关系,何况高晖今日第一天归国。
肃王满眼笑意,称呼还这么亲昵,好似与高晖很熟悉一般。
二人忙走上前施礼。肃王笑得眼睛弯起来,胖乎乎的手拉起高晖筋骨分明的手拍了拍,好似慈爱的长辈一般,笑着道:“小晖儿,本王有要事与你说,来来来。”拉着高晖朝旁边走几步,避开宫门前的侍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