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的大姑娘。一袭淡黄色裙裳,粉面桃腮,秀雅中透着轻灵之气,笑若春华灿烂。
见到俞慎思已长成俊朗成熟的儿郎,小姑娘面颊微红含羞,收敛几分刚刚灵动俏皮,缓步上前行礼:“小哥哥好。”
俞慎思愣了一瞬才缓过神,忙起身回礼:“白姑娘好。”余光朝旁边的白尧瞥去,心道这次真的失礼了。
白尧看着二人,面色如常,笑着对女儿道:“爹爹有事与俞小郎谈,待我们谈完了正事,爹爹让俞小郎与你说话可好?”
念念眸子清亮,开心地向前一步,“爹爹此话可当真?”
“爹爹何时骗你了?”
“女儿听爹爹的。”说着福了一礼,朝俞慎思瞄了一眼退了出去。
俞慎思朝白尧施礼想解释,又不知怎么开口去解释,这不是他有意而为。
白尧似并不在意,笑着道:“她早想见你了,说有东西要给你瞧,我问是什么,她还瞒着不说,要第一个给你瞧。”
“晚辈失礼了。”
白尧让他坐下来说话,“你们自小认识,一块儿长大,如兄妹一般亲厚,我亦未将你当成外人,何来失礼?”
俞慎思听这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却又说不上来。
白尧见面前少年神色细微变化,眸中一丝黯淡,笑了下,拿起旁边俞慎思带来的几篇丘山狂客文章,继续说丘山狂客之事。
刚刚念念闯进来,他尚未来得及看几篇文章内容。
如今细细看来,又询问俞慎思盛久年岁模样,琢磨一阵,问:“你是在什么地方见过此人?”
俞慎思猜盛久去南原省是办秘差,瞒着回道:“在京中妙悟书肆。”这是实情,当日瞧见的人不少,无需隐瞒。
白尧道:“我亦不敢断定,朝中弱冠年纪且有才学者不在少数。你可能将其像画下来?”
俞慎思的绘画水平将人物画出来是没问题的,不能十足像,也能画出九成。只是这位盛久若是皇子,随意绘皇子像是冒犯之罪。
他借口道:“晚辈画技拙劣,尚不能绘出人物相貌。”
白尧叹气,“我也帮不上忙了。”将几篇文章交还,笑着赞道,“此人的确才学出众,与你今科会试的几篇文章不相上下。”
“白大人谬赞了。”
白尧笑道:“你的考卷可是主副考官和十八房同考官一致评选为榜首的,特别那篇关于东南军事防务策文,主考官杨大人乃兵部侍郎,当时激动地品读好几遍,大为赞赏。”
那篇文章还得感谢他上半年去东南走了一趟,和这几年来投稿到书肆的天下饱学之士。
白尧起身道:“念念估计等急了,你过去瞧瞧这丫头藏的什么宝贝,回头给我透露透露。”
“白大人说笑了。”
白尧走过去拍了下他道:“这可不是说笑,她只许给你瞧,我这个父亲都没机会。”
话越这么说,俞慎思心里越慌。
念念如此,白大人口中不在乎,心里岂会真的不介意。
女儿大了,和父亲本来就会隔着心思。隔着也就算了,还和他这个外男毫不藏私。谁家有女儿的父亲心里会高兴?白大人还是个女儿奴,若不是其本身品行高,都要拿棍棒赶人了。
还是要和念念说清此事,不能失了亲疏分寸,否则以后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第98章
跨院的山石上小亭中,念念迫不及待地打开一个朱红色小盒子,从里面取出一沓稿纸放在俞慎思面前,满脸笑意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反应。像个交了份满意答卷的学生,等待老师的点评夸赞。
俞慎思拿起来翻看,每一张稿纸都是一个小故事配几张图片。图片以卡通画的形式描绘,人物灵动活泼,花草动物也都拟人化,万物有灵,万物可爱。
故事皆是适合幼儿阅读,且有一定积极教育意义的内容。例如:孟母断机,一诺千金,鹿乳奉亲,临池学书,等等。
他又朝后翻了一些,全是类似少儿启蒙小故事,像极了当年他送给小姑娘的启蒙小故事书。只是小姑娘画的图更丰富有趣,即便不识字,看着图片也能想象出什么样的故事来。
小姑娘心思细腻,文字温柔,叙述故事的方式也更适合幼儿,内容涉及比较广。
一摞手稿没有百来张,也有七八十张,这是花费了不少心力。
“全是你画的、写的?”俞慎思笑问。
“嗯!”念念很自豪地点头,“小哥哥,你觉得如何?”满眼期待盯着他看。
俞慎思笑着夸赞:“比我当年送你的那些小故事写得好,也画得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念念听到这个评价心里乐开花,面上欢喜也毫不掩饰,还是谦逊道:“我可不能和小哥哥比,小哥哥是才子,我只是略读过几本书罢了。我写不来那些经时济世的文章,就只能摆弄这些小孩子的东西。”
“可莫小看小孩子的东西。”俞慎思翻着面前手稿,很真诚地道,“人心易变,教育最难。启蒙为教育之始,是人最关键的年岁,会影响人一生。有些道理幼时明白便会一生谨守践行。幼时没有是非对错之辨,没有接人待物之礼,随着年岁渐长,错越犯越多,越犯越大,误入歧途。启蒙亦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