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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慎思到家已经是几日后,与高晖盯着躺在小床上的小不点儿,讨论孩子到底是像母亲还是像父亲。最后两个人一致认为这孩子更像母亲。
“大姐,小不点儿起名字了吗?”俞慎思问。
“他九月生,乳名小久,长久之久,希望他此生平安长久。”
“久乃长寿之意,这个不错。”俞慎思轻轻戳了下小侄子脸蛋,“小久。”
“大名叫什么?”高晖问。
李帧端着汤粥进来,回道:“俞如圭,觉得如何?”
“颙颙卬卬,如圭如璋,令闻令望。”高晖道,“倒是不错,只是……大姐、姐夫,你们还准备再生个如璋吗?”
“这一个小子就让你大姐吃了不少苦,要生你们去生吧!”李帧喂俞慎微粥,俞慎微接过去要自己吃,李帧搬个小几在床上放碗。
高晖走过去理论道:“姐夫,你这话不厚道。你疼自己媳妇,我们就不疼自己未来媳妇。”
李帧道:“那就别生了,以后让小久给你们几个叔叔养老送终。”
高晖立即认怂,“那……好像不太行。”
俞慎思不加入此话题,他捏着小侄子的脸蛋,小声对小侄子道:“你爹和你二叔两个人在一起就是化学大爆炸,以后小叔带你玩。小叔给你做玩具,恐龙、奥特曼、坦克、狙击枪、歼敌机……”
“思儿,你在嘀咕什么呢?”
“哼摇篮曲。”
家里添了个小家伙,人人都喜气洋洋,俞纶身体都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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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慎思请的假期已到,不便多留,要回书院。高晖同他一起离开俞宅,询问起他说的“大礼”。如今印刷术已经研究出来几个月,也没见到弟弟承诺的“大礼”。
俞慎思琢磨下询问:“你什么时候随沈家行船?”
“你怎么知道?”这个决定他从未对任何人提。沉心一想当即明白,大概率是姐夫看出来了。他是全家最了解他的人。
“沈家的船是不是这两日停靠安州码头?”俞慎思再问。
“明日,你说的大礼和这有关系?”
“没直接关系。”俞慎思颇不放心高晖随沈家南下,但李帧说的不无道理,他的心不在书肆上,即便现在书肆的生意蒸蒸日上,日进斗金,他都毫无留恋之意。
而他的“大礼”又和书肆的经营有关。
“你过两日会随沈家北上吗?”他又问。
高晖道:“暂时不会,大概明年春走。”知道弟弟是担心他,毕竟他并无依傍,就这么跟着沈家南下,太多不可预测的危险,而且此去书信不通,可谓音信全无。
他拍了拍弟弟的手臂宽慰,“不必担心二哥,二哥再怎样也是在高大人身边长大,高大人的心计手段还是学了些,能保护得了自己。”
俞慎思本来担忧他,听他这话,狠狠白他一眼,“你还觉得是好事?”
“非常之时,非常之事,非常手段。快说你的大礼是什么,二哥都准备出海南下,你还不提前送?”
俞慎思也不卖关子,同他说:“如今印刷成本降下来,刻字印刷便捷了,我想是不是可以办一个《科举学报》。”
和高晖详细说报纸的形式。
高晖在经营方面一点就通,又经营书肆多年,比他懂行,能不能行得通自己会权衡,不需要他这个外行瞎指导。
高晖咬了咬唇又咬上他的手指,须臾道:“报纸印刷成本不高,但这个讲究的是信息速度,所以搜集信息这一块成本比较高。若是能够办起来,也是惠及百姓的事。我再琢磨琢磨。”
俞慎思朝他手指示意,“二哥要改掉这个坏习惯。实在不行嘴里嚼个东西也成。”
高晖瞅了眼自己手指,笑道:“是要改一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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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晖下马车后,俞慎思令车夫去附近街买点东西,离开时见到高昉和芈储从前面的酒楼出来。二人皆醉醺醺,相互搭着肩膀,路都走不稳。
他叫停车夫,起身准备下车喊人,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他坐了回去
。抬头朝酒楼的招牌看了眼,吩咐车夫调转马头从另一条街绕开。
第77章
掌灯时分,高昉和芈储满身酒气回来,还没有完全醒酒,在桌边坐下就去倒水解渴。
水壶已经空了,俞慎思从自己桌案上提着茶壶过去,给他们每人倒一杯。
“你们在哪里喝这么多?酒多伤身,醉酒误事。”他捶了下高昉手臂,“你不怕晰哥知道?”
高明达对他们姐弟无什么情义,对自己子女却是疼爱有加。高昉年少,没让他碰过酒。不胜酒力,醉得比芈储严重。
“就喝一点,不知酒劲那么大。”高昉端起茶杯一口饮尽,俞慎思给他再添一杯。
芈储解释道:“本来是不想喝酒的,被酒楼的伙计骗了,下次可不能去那家,太不厚道。”转开话题问俞慎思家中添丁之事。
俞慎思没与他多说这种家事,劝他:“以后少饮酒。”
“俞弟说的是,我现在头晕晕的,我去睡一会儿。”起身脚步虚浮朝床榻去。
高昉也躺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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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慎思摇了摇水壶,已经被二人喝空了,重新去烧了一壶水。在桌边坐下,听不到二人的呼吸声,知晓二人都没睡。他将灯点上,说道:“后日秋考,你们别误了正事。”取过旁边书翻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