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承良接过,他心思不在这上面,没吃出什么滋味,说道:“令尊……应该会提前知晓。”
高家的事,在临水县几大家中已经不算什么秘密。
高晖素来对此事不藏着掖着,“嗯。所以我必须去。”
“秋日我家中有批货要运往京中,届时可以同行,一路上亦有照顾。”
高晖歪头昂首看了眼宗承良,忽而笑了笑,调侃问:“你不怕令正不允许?”宗承良喜欢自己大姐的事情,他私下听到一点风声。
“同乡帮忙而已。”
“自然是同乡帮忙而已。不过,时间应该碰不上。你们宗家往年是七八月份运货北上,我大哥想等晰哥乡试结束后再走,估计要在重阳前后。你今秋也北上?”
“嗯。”
“那就京城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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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片刻,人吃饱马儿也吃饱,众人上车出发。
到府城,高晰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客栈,再次在府城见到俞慎思,高晰不由想到当年的事情来,一切都小心安排,怕再出问题。
考前俞慎思和高晖一起去白家拜访,白尧高中榜眼后留在京中,女儿也接到身边,白母未有随子入京,留在老家。由女儿和侄子侄女照顾。
白母身体硬朗,见到俞慎思关心地问这问那,像家中慈爱的长辈。
“上个月念念写信回来问安,还提到你呢!”白母满脸温柔笑道。
俞慎思诧异,笑道:“念念还记得晚辈?”
“记得,你送她的书她一直收着呢!”
还留着?小女孩现在应该六七岁了,那些小故事对她来说不知道幼不幼稚。他回想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看什么,又觉得男孩和女孩肯定是不一样的,这个时代的小女孩肯定喜好又不同。
但那小女孩还能记得自己,倒是让他挺意外。以为她将书早就不知扔哪里发霉去了,也将他这个人忘了。
从白家离开,俞慎思琢磨着今秋入京,要不要给小女孩再画一本。
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不必了,念念毕竟是女孩子,虽然还小,却也是懂事的年纪,家中长辈不在意,可一年年长大,还是要回避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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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试与县试考试略有不同,府试考三场,第一场亦称为正场,若是取中,后面两场可以选择考或不考,若正场未取中,后面两场算一个补救机会。
这么远来一趟府城,俞慎思和三位伙伴都决定三场全考。
府试是由知府主持,考棚与院试相同,俞慎思并不陌生。
天未亮,他便和三个小伙伴收拾好东西,吃饱后便朝考院去。
因为县试的成绩不逾年保留,所以参加府试的考生全是二月份宁州府县试录取的考生,人数并不多。
“思儿,我有点紧张。”虎头抓着俞慎思道。
这几日他有几分焦虑,怕自己府试考不过。县试他考得不好,府试几百人中亦只录取几十人,他感觉自己希望不大。若府试不过,明年他又要从头考县试,家里负担有些重。
俞慎思拉着他的手道:“和县试一样,考题也不比县试难什么。你就想成和前几天一样,我们几个一起写文章,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而已。慌了会出错的,别慌,晰哥昨日不是还夸你的文章写得不错吗?”说完特意问了句高晰。
高晰见四个孩子,除了思儿,其他三个或多或少有点紧张,宽慰他们:“你们昨日写的文章都很好,都有希望。进了考院,静下心去答卷,肯定能取中的。”
俞慎思笑着对虎头安慰,“听到没有,不用紧张的。”
虎头点点头,还是能看出来很紧张。
府试是分县排队核验身份、搜检,几人在队伍中又见到齐家两兄弟。齐小三横眉冷对,好似和他们已经结下了仇怨。
宗承玉想顶两句,被俞慎思拦下来,他一直认为考试实力和心态各占一半,不能受影响。
府试流程与县试相似,领完考卷进入考棚,依着指示找到自己的座号。
俞慎思坐下后,便取出笔墨砚台水和镇纸,开始研墨,顺便打量了眼四周的考生,一圈考生均是十几岁的少年。高昉的座位在距离他不远的斜前方,回头冲他做了个手势,让他好好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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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场外,高晖见到三弟顺利进入考院后,和高晰说了一声,便去街市逛书肆。不仅去研究书肆的书架各类书籍和最近卖得比较好的书,还研究这些书的印刷。
过来得早,书肆刚开门,铺里没客人,他和掌柜聊起来。
他说起印刷的事情头头是道,掌柜见他是懂行的,也和他多说几句。
大盛朝目前比较盛行雕版印刷和活字印刷两种印刷方式。两种印刷各有利弊,根据印刷东西的不同选择不同,但都极耗工夫。不仅时间慢,成本还高。
高晖一上午跑了两三家大的书肆,收获不大,倒是买了几本讲到印刷的书回去。
坐在考院附近的马车里,一边看书一边等幼弟。
俞慎思和高昉俱是
第一批放排出来,两个人相谈甚欢,见到高晰便将考得情况和他说。
高晰点头道:“答得都很好,应是会取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