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此时,韩飞燕已经端着一盆滚烫的开水进来了。
看到眼前这一幕,她忍不住失声叫道,“赵起……”
赵起见状,迅速叫道,“飞燕,快把水泼向他。”
韩飞燕也不犹豫,端着水就用力朝这无头女尸泼洒了过来。
滚烫的开水,直接泼洒了这无头女尸一身。顷刻间,他就痛苦的哀嚎了起来。
赵起瞅准时机,迅速上前,一脚将他踹翻再地上行,随即抽出佩刀,架在了他的断裂的脖颈处。
“这位兄台,你是自己将脑袋伸出来,还是让我帮你。”
“啊,我,我自己伸出来。”那人惊慌失措,慌忙叫了一声。
这时,就见那断脖颈直接脱落,一个脑袋从里面伸出来了。
赵起大为吃惊,眼前的人,却是吕三郎。
“吕三郎,怎么会是你?”赵起失声问道。
“怎么,很吃惊吗?”吕三郎倒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冷笑一声说,“赵左军,你还真是让人佩服。居然可以追查到这里来。确实厉害。”
赵起缓缓说道,“吕三郎,你藏在这里多久了。这吕府之中,究竟还藏了多少人?”
“赵左军,对不起,恕我无可奉告。”吕三郎淡淡一笑,颇为得意的扫了一眼赵起,说,“你很厉害,就连我们天圣都对你刮目相看,不止一次的夸赞你。可是,你既然如此厉害,那你何不自己去找寻。”
“吕三郎,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嘴硬。”韩飞燕丢掉盆子,一步上前来,瞪着他叫道。“你最好赶紧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你一定不会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哈哈,从我开始跟着天圣干这个事情的时候,我就没想过要活。死亡,对于我而言,也许反而是解脱。”吕三郎目光暗淡,表情更是无比的平淡。仿佛,眼前的一切,他其实早就已经看淡了。
赵起也很意外,没想到吕三郎是如此的视死如归。究竟是什么事情,却让他下了这么大的比斯决心呢。
他忍不住问道,“吕三郎,我不太明白。你也是大宋的军人,是参与过宋夏战争的人。你如今却和西夏人勾结一切,甘心情愿听候他的差遣。难道,你对得起那些死去的战友吗?”
“赵左军,你不要给我提那些死去的战友。”吕三郎听到这里,情绪忽然变得非常激动。他死死凝视着赵起,说,“我们这些人为大宋出生入死,换来了什么。恐怕在朝廷的眼中,我们这些人都是蝼蚁,是随时可以弃之不用的。反而,是那些士大夫,王公贵族。他们心安理得的锦衣玉食,醉生梦死。这样的朝廷,要之何用?”
从吕三郎的眼眸中,赵起明显看到了一抹熊熊燃烧的怒火。难以想象,他会如此的憎恨当今的朝廷。
赵起心情复杂,默然间,又想起了自己的朋友刘达。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吕三郎,朝廷的事情我不便多说。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帮着李元孝,势必会再度导致宋夏再开战端。届时,又是无数的生灵涂炭,又是无数的无家可归的人。而同时,又将多了无数孤魂野鬼。但,那些王公贵族依然是作威作福,依然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他们的生活,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这……赵左军,你少来糊弄我。”吕三郎迟疑了片刻,忽然说道,“我告诉你,我们天圣说了,到时候,那些作威作福的王公贵族,士大夫们,都会遭到惩罚的。世间所有的不公,都会彻底的被扫除。”
听着这些话,赵起就只觉得荒唐可笑。这个世间上,哪里有什么绝对的公平。
就在此时,吕三郎忽然将一个什么东西塞入了嘴里。接着,嘴角流淌出一抹乌黑的血液。
韩飞燕见状,大吃了一惊,慌忙叫道,“你,你服毒了,快点吐出来。”
吕三郎却摇摇头,不以为然的说,“没有用了,我服用的是西夏的一种乌丹毒。见血封喉,无药可救。”
“吕三郎,你为什么要这么干?”赵起见状紧紧抓着他的肩膀喝道。
“赵左军,你是个好人。我曾听说过,你为了给我们这些人争取抚恤,甚至和上头闹翻,被贬谪。容我替那些死难者以及幸存的军人们,向你道谢一声。”
吕三郎话刚说完,忽然脑袋一歪,整个人直接瘫软下来了。
赵起看到这情景,心里也是此起彼伏。
刚才吕三郎的话,一直回荡在自己的耳畔。赵起也是很吃惊,没想到,他们这些人居然一直都在关注自己。
“赵起,这个吕三郎我们如何处置啊?”韩飞燕看了一眼赵起,轻轻问道。
赵起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说,“暂时先别管他了,我们去找找那些黑火药究竟埋藏在什么地方。”
韩飞燕应了一声,随后,就和赵起在这房间里搜寻起来。
韩飞燕来到房间的东南角方位上,忽然发现地上的砖块有松动的迹象。而且,砖缝之间,居然还有小拇指长短的一截导火捻子
她迅速刨开了砖块,一眼就看到了下面有一个偌大的麻袋。而这麻袋口上,还引出了一截导火线。
韩飞燕这时欣喜若狂的叫道,“赵起,我找到了。”
“是吗?”赵起这时迅速跑了过来。
当看到那麻袋后,他也是暗暗吃了一惊。他仔细看了看着埋藏黑火药的地方。这个墙角的地方,正是承重墙所在之地。所以,只要炸掉这一处承重墙,整个房子都会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