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远处御街上,已经是乱作一团。
天空上,不断有鬼车朝地上抛下火油和火药。
而同时,更有不少的鬼车降落下来,上面冲出来一个杀手,不由分说的就冲向了护卫的军士。
而两侧的百姓之间,更有无数人,紧抱着燃烧的火油或者火药罐子重来。
无数的百姓,马步军巡检司的军士,殿前司的军士等等,和官家的卤簿护卫都混乱成了一团。
爆炸声,伴随着漫天的火光,在周围不断缭绕。
“可恶。”郭振山见状,怒不可遏,大骂了一句,抽出佩刀,就冲了上去。
赵起本来也想要冲上去,但,就在这时,却见官家的金辇忽然冲出了人群,径直向南疾驰而来。
而车头上,却站着一个人,正拉扯着缰绳。
那人披头散发,身着一身圆领窄袖长袍。
他脸色苍白,却目光坚韧。
“刘达!”是啊,这人正是刘达。
赵起想要阻止,但,这金辇跑的极快,那九匹高头大马,还像是受惊了一样,不断发出嘶鸣声。
一眨眼之间,就冲赵起的眼前一掠而过。
赵起见状,也顾不上其他,慌忙去追。
但,他如何能跑的过那金辇。
没跑多远,就见路边有一匹正被人拉扯着的白马。
赵起冲了上去,上前抢了那白马,冲那人叫道,“开封府查案。”话说着,立刻驱赶着白马,就朝那金辇追了上去。
刘达驱赶着金辇,直接来到了状元楼门口。
他尔后掀开帘布,抽出一把佩刀,指着里面喝道,“官家,请出来吧。”
这时,就见官家颤巍巍的从里面钻了出来。
刘达不由分说,上前就拽着他下了马车。
尔后,带着他径直就上了状元楼。
赵起此时也到了状元楼门口,他迅速跳下马,抽出身上的佩刀,立刻冲了进去。
刘达带着官家,一路直接来到了三楼。
此时,在三楼里,有一个包间。
却见耶律明智端坐在桌子边,正细细的品味着酒。
眼见刘达带人过来,他迅速起身,欣喜的说,“刘达,我果然没看错人,你办事真的牢靠。”
刘达丢开了官家,轻哼了一声,转而看向官家说,“官家,我今日别无他求,你只要立刻下旨,对西夏宣战,我就放了你。”
“刘达,你不可再做傻事。”这时,赵起冲了进来。
刚才进来的时候,门口几个护卫,都被他给解决了。
看到赵起进来,刘达迅速抽刀架在了官家的脖子上,瞪着他喝道,“赵起,此事与你无关,你最好赶紧走。”
赵起凝视着刘达,缓缓说,“刘达,你不要一错再错了。”
“刘达,不要听赵起的话。”此事,耶律明智忙说,“你现在必须赶紧下手,杀了官家,届时我会安排成西夏人刺杀。唯有如此,宋夏之间才有发动战争的可能。”
“刘达,你不要听信耶律明智的谗言。”赵起惊慌不安,看着刘达,忙说,“你和野利巴彦都被他利用了。他是要利用你们,挑起宋夏战争,进而要辽朝坐收渔翁之利。”
“胡说,”刘达闻言,脸上掠过一抹姜黄,忙不迭的看着刘达,说,“刘达,不要听信他的话。”
“我没有胡说,”赵起瞪了一眼耶律明智,说,“娇念奴正是被你所杀,我猜她一定是发现了你的阴谋。”
“什,什么?”刘达闻言,震惊的看着赵起,“你再说一遍?”
赵起不再隐瞒,一五一十的将所调查的,耶律明智如何利用娇念奴,如何控制刘达和野利巴彦的阴谋,悉数讲了一遍。
刘达听完,整个人震惊住了。
他手中的刀,却在此时不小心直接掉落下来。
他缓缓转过头来,看向耶律明智,冷声喝道,“耶律明智,这是真的吗?”
“你这废物,我当真是指望不上你。”耶律明智大喝了一声,忽然抽出身上的佩刀,就猛然朝刘达砍杀而来。
刘达和他交手连个回合,打的不相上下。
赵起此时也迅速冲了上来,抽出佩刀,就加入了战斗。
三四个回合下来,耶律明智有些招架不住了。
冷不丁,赵起猛然一脚,将他踹到了墙角。
耶律明智挣扎着起身,吐了一口鲜血,看着他们三人,忽然冷笑着说,“赵起,刘达,你们真以为你们能保护得了你们的官家吗,做梦。”
他说着,忽然吹了一个口哨。
忽然,外面直接破门而入三四个黑衣人,他们各自举着手弩,嗖嗖嗖,就朝官家射来无数根弩箭。
刘达见状,大惊失色,猛然冲向官家。
刘达用身体紧紧护在了官家面前,而他的身上,瞬间扎满了箭簇。
“不,刘达!”赵起大声吼叫着,立刻冲上来,紧紧搀扶着颤巍巍,几乎倒地的刘达。
刘达吐了一口鲜血,惨笑一声,看了看赵起,说,“赵起,对不起。这么长时间,我一直活在仇恨中。我害了这么多人,我今日死有余辜。若有来生,你我再做兄弟。”
话说完,刘达忽然脑袋一歪,没了呼吸了。
“刘达!”赵起再次大声的呼喊着,眼泪瞬间溢满了眼眶。
他无数次的想过会有今日这情景,但,真的到来了,赵起的内心还是剧痛无比,他无法忍受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