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一路比划测算,直接到了马道街西侧,处在汴河边的观音院。
“差点,就将你给遗漏了。”赵起看着这观音院,忽然转头看向钱丰问道,“钱指挥使,我记得,这个观音院,可是当年官家降生的地方对吗?”
“是啊,当年庄懿太后还是妃子,在此降生了现在的官家。后来,官家继位后,得知了身世,就下旨,对观音院进行修葺,并升格为皇家寺院。可以睡,在官家心中,这观音院的地位,是任何寺院都无法相比的。”钱丰一脸疑惑,好奇的看着赵起问道,“赵起,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赵起点点头,说,“这就对了,此地非同小可。我想,这北斗七星所对应的紫微星,应当就是在这里。”
钱丰一愣,茫然的说,“你的意思是,我还要去搜查这个地方。”
“对,尽管去。”赵起点点头。
“好,我这就去安排。”钱丰说着,立刻就走了。
……
晚上,戌时初刻。
这时候,东京城你已经被夜幕所包围。
但,整个城中,现在却是灯火通明。
而苍穹之上,万里无云,星星点点,萦绕在那宛若圆盘一般的皎洁月亮周围。
这时候,整个城中可谓是异常的热闹。
此时,东京城的御街上虽然被戒严,但御街两侧,却还是放开了,允许百姓上街,商贩设摊。
毕竟,在这个特殊的时候,官家出巡,本意也是要与民同庆。
这时候,随着宣德门大门徐徐打开,就见浩浩荡荡的一堆车马銮驾,从宫门里出来了。
今日官家出巡,所搭配的卤簿,乃是法驾卤簿。
所谓法驾卤簿,乃是官家出行的四大卤簿仪仗中的一种,专门用于祭拜名堂,宗庙等场合。
最先出来的,是宝象组成的开路队伍。
这些宝象一个个都无比高大,装饰精美。
每一头宝象上,端坐着一个驾乘者。
在宝象之后,则是举着五色龙旗的仪仗队伍。
龙旗随风舞动着,这让整个卤簿平添了几分威严。
龙旗之后,则是九龙曲柄黄伞盖仪仗。
其后,则是手捧拂、炉、盒、壶、盘、瓶、椅、杌等宝物的内侍。
在这之后,是仪刀、弓矢、豹尾枪亲军、护军军士。
这些军士都是万里挑一的军中好手,里外三层的护卫在官家的车辇前后左右。
在这之后,就是金碧辉煌,有九匹高头大马拉着的车辇。
这辆车辇极尽奢华,金黄的车棚棚顶上,盘踞着九条栩栩如生的龙雕。
而车驾上,更是装饰着魏淑的金龙雕饰。
这正是官家的金辇。
而随行的皇亲国戚,则坐在后面的一辆装饰精美的玉辇之中,相对而言,就简单了不少。
在之后,则是随行官员所乘坐的五辂。
在之后,还是以宝象收尾。
宝象之后,是一队铙歌鼓吹乐。
整个队伍,浩浩荡荡,绵延而长。
今日这种盛况,其实对于东京城的百姓而言,也属于是难能一见。
在御街两侧戒严的巡检司兵士后面,密密麻麻的百姓,探着身子,向里面张望着。
赵起他们四人,此时正在御街通往州桥的东西阙附近。
他们静静的看着长大情景,心中也是无限感慨。
当然,对于韩飞燕,郭振山他们三人而言,今日这难得的喜庆日子,自然每个人都是无比激动高兴的。
但,此时赵起心中却无比的忧虑。
他不知道,刘达是否还有后招呢。
虽然说,他耶律明智的阴谋算计,提前都被拔除了。
可,两人仍然没有落网,他心中就非常的担忧。
赵起心中一阵烦闷,此时,他忽然想起了西夏使臣收到的信。
赵起掏出信,又看了起来。
尽管,信上的内容,赵起其实也看了不少遍,其实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
但,他却还是想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好让自己分心,不去多想。
“赵起,你在看什么呢?”此时,韩飞燕好奇的探头过来,。
赵起随口说,“没什么。”
“咦,你这封信的信纸,好像是太祖宅的啊?”韩飞燕忽然睁大了眼睛,有些吃惊的叫道。
赵起有些吃惊,诧异的看着韩飞燕,忙问道,“怎么,飞燕,你认识这信纸?”
“是啊,”韩飞燕说,“这种信纸,是当年我们的太祖没即位之前,担任桂德军节度使的时候,朝廷特意恩赏他的一批信纸。”
话说着,韩飞燕指着信纸的右上角的一截很小的文字,说,“你看,这上面写有应天府用四个字。应天府就是当今我朝的南京,是当时太祖的治所。后来,太祖即位为皇帝后,特意将昔日用过的一切用品都收回,存放在了他在东京城的旧宅里。”
“太祖旧宅?”赵起闻言,吃了一惊,瞬间睁大了眼睛,“不好,要出大事了。”
“怎么了,赵起?”韩飞燕一脸疑惑,不解的看着赵起问道。
赵起却没多说什么,而是看了一眼郭振山,忙不迭的叫道,“郭判官,快跟我走。”
话说着,他立刻转身就走。
此刻,郭振山也顾不上其他,连忙跟着赵起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