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媚子哪里有什么心思喝茶,疑惑的看看赵起,说,“赵郎君,你这是什么意思。交易什么时候开始,总不会你就是请我来喝茶的吧?”
“你且喝着茶,不用多久,咱们的交易就可以开始。”赵起拿起一个梅子递到嘴里,吃了一口说道。
花媚子轻哼了一声,她心里却总觉得,赵起在玩什么阴谋诡计。
大约一个时辰后,就见一个差役迅速上堂来,凑到赵起耳边,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通。
赵起脸上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笑意,点点头,随即拍了一下惊堂木,一脸威严的喝道,“传静安公主上堂。”
片刻之后,却见静安公主徐步朝堂上走来。
当然,她却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一老一少的两人。
这两人穿着朴素,身上都是白乎乎的,像是身上裹了面粉。
静安公主上前来,看了一眼赵起,说,“赵起,按照你所说的,我带人排查了东京城的各个石灰作坊,在一个叫魏家石灰窑的作坊里,排查到,他们最近失踪了一个工匠,叫于三郎。不管年龄,还是其他特征,都,都与殓房里,那具烧焦的尸首相符合。”
静安公主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说出这一番话的。
说到这里,她似乎都已经没有勇气再说下去了。
她此时此刻的内心,是非常复杂的。
若说惊喜,毕竟那尸首不是耶律明智,就表明耶律明智没有死。
可是,耶律明智没死,为什么要煞费苦心,布置下这等迷魂阵。
到底,他又背着他们,在做什么呢?
反正,疑问是非常多的。
赵起听到这里,心里也是非常的震惊、。
尽管,他已经想到了,但,此时还是很意外。
当然,意外的,又何止于他。
赵起点点头,随即问道,“这于三郎究竟什么来历,公主,你可调查清楚?”
静安公主点点头,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一老一少两人说,“这是魏家石灰窑的坊主魏十三,胖妞的,是他的儿子魏大勇。根据魏十三所说,这于三郎,乃是他们十年前,从拍花子手中所购买的。”
此时,那魏十三连忙上前,跪在地上施礼后,忙不迭的说,“青天大老爷,于三郎虽然是我购买来的,但是我却将他视同己出,看成自己的孩子养育。”
赵起缓缓点点头,说,“魏十三,当时你买下于三郎的时候,他身上可有什么特征。”
魏十三忙不迭的说,“哦,他说自己是来自大理的人。因为和姐姐走散了,却被拍花子给掳走。当时,他身上有一块玉佩。”
“玉佩在哪里?”花媚子闻言,一阵激动,转头看着魏十三大声叫道。
赵起看了一眼魏十三,点点头。
魏十三连忙从身上掏出一块玉佩,仓促的递给了花媚子。
花媚子颤抖着手,接过玉佩,不安的叫道,“没错,是我弟弟,这就是我弟弟的玉佩。”
她说着话,慌忙起身,看着赵起,大声叫道,“我弟弟在哪里,赵起,你告诉我,我弟弟在哪里?”
赵起嘴角浮起一抹浅笑,看了看她,缓缓说,“花媚子,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吗。我已经帮你找到你弟弟的下落了。现在,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咱们才能继续往下谈。”
“你说,你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花媚子直接脱口而出。
赵起想了一下,盯着她,问道,“说,你去田家行脚铺,到底去找谁了?”
花媚子迟疑了一下,随即说道,“野利巴彦。”
“如此说来的话,这田家行脚铺,就是野利巴彦藏身之所了。”赵起盯着她,问道。
“是的,他自从被通缉之后,就带着一行人,一直隐藏在那里。”花媚子说道。
“那你今天替他打掩护,让他逃离了那里后,现在藏身在何处?”赵起再次追问道。
“这个,我真不知道。”花媚子摇摇头,说,“他们组织非常严密,对于这些重大的事情,我所知道的,并不是太多。”
花媚子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说,“不过,我知道他们将会组织一个行动。”
“你说的,可是对军器所和火药作这些地方的行动。”赵起缓缓一笑,说道。
“你是如何知道的。”花媚子闻言,有些诧异。
“很简单,只要看了舆图就会明白。田家行脚铺距离军器所和火药作并不远,野利巴彦藏身处定在这里,那目的自然也是昭然若揭。毕竟,他们使用的鬼车,可离不了火药和兵器。”
赵起不紧不慢的说道,“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他们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赵郎君,我已经回答你很多问题了,”花媚子此时索性坐了下来,端着茶,兀自喝着,慢条斯理的说,“现在,是不是该你兑现承诺了。”
赵起什么话都没说,一摆手。
当下,两个差役就下去了。
没有多久,却见两人抬着那具烧焦的尸首已经上来了。
才刚刚放下,魏十三和儿子立刻扑上来,嚎啕大哭起来。
“没错,这就是三郎。”
“三郎啊,我说怎么不见你了,原来,你,你竟然……”
……
其实,这倒也难怪。
毕竟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魏十三对于自己这个养子的体貌特征,总是很容易辨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