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振山见状,也迅速跳下了马车。
此时,就见面前之人,戴着一件轻薄的面衣,遮住了半张脸。
但是,那面衣几乎是半透明的,所以,已然可以看得到她的脸颊。
郭振山晃着手里的佩刀,看着对方,得意一笑,说,“花娘子,你还真是让我意外啊。没想到,你功夫了得,轻功还如此的好。”
花媚子看了一眼郭振山,缓缓一笑,说,“郭郎君,你也不错啊。”
“说说吧,你这么急匆匆的出城,要做什么去啊?”郭振山邪笑着,盯着她问道。
“郎君,奴家要办一些私事,难道也要跟你说吗?”花媚子轻笑着,瞄着他说,“你这么对奴家紧追不舍,又是作甚呢。奴家记得,奴家可没有官司在身上,你们开封府犯得着如此吗?”
“娘子,你这话说的就太不够意思了。”郭振山大笑一声,说,“别忘了,你弟弟的官司命案还没了结呢。现在,你最好乖乖的跟我回开封府。”
“是吗,可是我要是不回呢。”花媚子说。
“不回,那恐怕得要问问,我手里这把刀究竟=要不要答应。”郭振山说着,举刀就朝她砍杀而来。
花媚子见状,也是丝毫不敢有所怠慢,赶紧招架应对。
但是,两人交手没有几个回合,花媚子却逐渐露出了招架不住的态势。
郭振山暗暗得意,说,“花媚子,你还是束手就擒吧,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郭判官,现在说还为时尚早。”花媚子说着话,冷不丁朝他甩出一个袖子。
忽然,就听到嗖的一声,一根箭矢立刻从她的袖子里飞出,直接射向郭振山,。
“袖箭!”郭振山大叫一声,纵身向后躲避,同时举刀劈砍。
就听到叮当一声,那根袖箭被郭振山砍到了地上。
花媚子见状,有些吃惊。
但,就在这时,一群差役已经纷纷冲了上来,立刻将她包围了。
同时,十几个人同时举着弩弓,搭着箭矢,齐刷刷的瞄准了她。
郭振山顺手捡起地上的箭矢,几步走了过来。
看了看花媚子,嘴角一提,轻笑道,“花娘子,这跟箭矢,我好像很熟悉啊。前天晚上,我记得潜入赵通判房间的那个女贼人,用的也是这种箭矢。你说,你们俩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呢。”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花媚子有些慌乱,忙不迭的叫道。
“不知道,花娘子,那今日,我就让你知道一下。”
郭振山几步走上前来,迅速来到了她的身边,接着,直接举着佩刀指向她的左肩部的位置。
花媚子见状,大惊失色,非常惊惶不安的说,“郭郎君,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郭振山邪笑一声,忽然刀锋猛然在她的背部上划了一下。
顷刻之间,那后面的衣服直接被划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瞬间,一片雪白的肌肤就暴露了出来。
“啊救命啊。光天化日,官差调戏民女了。”花媚子此时大声的呼喊着。
郭振山摇摇头,盯着她背部上一个包扎的伤口,用佩刀刀尖刺了一下,说,“别叫了,省省力气吧。我看,你不如直接解释一下,这伤口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花媚子仓促的捂着那伤口,慌忙说,“这个伤口,是我前几天不小心碰伤的。”
“是吗,花媚子,事到如今,你还抵赖。怎么,要不然我找个仵作来给你检验一下伤口?”郭振山蹲了下来,凝视着一脸无辜的花媚子,缓缓说道。
“我,我……”花媚子张口结舌,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了。
“行了,我懒得和你废话。等会儿过堂的时候,再好好解释吧。”说着,一摆手,郭振山就让人将花媚子戴上枷锁,给押解走了。
是,一个差役惊惶不安的跑了过来,看上前施礼后,连忙参拜说,“郭判官,不好了。花媚子的宅子里,空空如也。之前跟着她一起回去的那些脚力铺的掌柜和伙计们,都不见了。”
“不好,我们中了调虎离山计,”郭振山暗叫不妙,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很致命的问题。
刚才,只顾着追击花媚子的马车,将所有的看守差役都给调遣过来了。
但是,却没想到,反而疏忽了,那个掌柜和伙计们。
虽然,如今郭振山捶胸顿足,气不打一处来,但却丝毫没有一点办法。
不得已,他现在也只能先回开封府了。
早早的,开封府门口就张贴了告示,通知今天开封府要在大门外,再次公开审理赵起杀人一案。
于是,早早的,就见开封府衙署外面,围拢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自古以来,百姓们最喜欢看到的,就是那些高高在上,手握大权的官吏们被治罪。
当然,一方面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些官吏们为官不仁,经常欺压这些百姓。
百姓们无处申冤,心中有怨气,但却慑于官府的权力,从来都是敢怒不敢言。
而只有在这时,他们才能从心里感受到一种畅快,一种复仇的快感。
尽管,赵起是曾经多次破获大案,拯救了东京城多少人无数次的人。
在百姓眼中,依然是如此。
公案上面,头戴直角幞头,身穿红色圆领宽袖袍服正襟危坐的李淑,一脸威严的看着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