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振山点点头,说,“对,我也是这么想的。赵通判,要不然,明日一早我就去缉拿花媚子。”
“不,最好,你现在就派人过去,先将她秘密监视起来。这个歌妓已经被你囚禁起来,如果有风吹草动,我担心她今晚就可能会出逃”赵起忙说,“另外,她如果没有出逃的迹象,就暂时不要缉拿她。”
“你的意思是?”郭振山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着赵起。
“我想看看,花媚子到底还和谁有关联。我坚信,她栽赃陷害我,一定有幕后主使。”赵起说道。
“我明白了。”郭振山说,“那好,我现在就去布置。想跑,门儿都没有。”
赵起又叮嘱道,“对了,你再派一些人,即刻去调查一下那个牛二的身份。我从今天看到他的时候,就怀疑,他不是铁匠。”
“什么,你早就发现端倪了?”韩飞燕有些诧异的看了看赵起。
赵起说,“一般而言,铁匠因为常年在炉子边打铁,通常会被火炉熏烤,进而导致脸会通红。而身上,多少都有些被火烫到的疤痕。同时,手上也会有很多的老茧。但,这些牛二身上都没有。另外,他今日身上所穿的防火的挡裙,没有一点破损的痕迹,这表明是崭新的,是刚刚换上的。综合这些条件,我当时心里就认定他的铁匠身份一定是假的。”
“既然你早就知道,赵起,那你为什么当时不说,我们可以借此来寻找到突破口。”韩飞燕有些生气,瞪了一眼赵起。
赵起看了看她,却说,“飞燕,你还不明白吗?如果我不能证明我不是杀人凶手,那么,就算证明牛二的身份作假,恐怕对案子也没有多少用处。”
静安公主看了一眼韩飞燕,附和说,“飞燕,我觉得赵起说的很有道理。当时,确实不适合说出那些。不过,现在这却有用处了。”
郭振山看了看他们几个,说,“好了,你们今晚都可以睡个好觉了,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俩处理吧。”
话说着,他转身就走了。
而后,赵起就让人迅速将这箱子处理好了。
他这就和韩飞燕告辞,直接去了监牢。
韩飞燕有些不舍,紧紧拉着他的手,说,“赵起,如今,你已经证明自己清白了。我看,今晚你不如就别进监牢了。”
“不行,飞燕,你可以这么想。”赵起一听,立刻拒绝了她,“虽然,现在的确证据都很齐全。但是,我现在毕竟是被定罪的人呢。在明日公开审理,重新对我做出判决之前,我就还是罪犯。那么,我就只能住进监牢里。无规矩不成方圆,一切,都要按照程序来,懂吗?”
“好,好吧。”韩飞燕听到这里,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
尽管心里很不情愿,但,还是丢开了赵起的手,。
当下,那两个差役就重新给赵起带上枷锁,直接押走了。
看着赵起远去的背影,静安公主拍了一下韩飞燕,打趣的说,“飞燕,你就这么急不可耐了。不过是一晚上而已。要不然,我看你今晚就和他住一起吧。”
“耶律瑰光,你说什么呢,看我不打你啊。”韩飞燕当然明白这是打趣的话,一瞬间就脸红了,捏着拳头就去捶打静安公主,静安公主趁机跑走了。
韩飞燕剑皇,也紧追了上去。
两人嬉戏打闹着,这时候,倒是成了一对欢喜冤家一般。
不过,两人平常虽然也不少互掐,各种争吵。
但是,私底下,她们的心底,却早就将彼此都看成了最好的朋友。
……
此时,赵起回到牢房里,他躺在地上,但,现在心事重重,却丝毫都无法睡着。
当然,赵起并不是因为如今证据确凿,内心是多兴奋。
反而,他心里一直有些困惑不解,这个花媚子,究竟是什么人。
她和刘达,又是什么关系。
那个神秘人,和花媚子是否也有关联呢。
这一切的一切,究竟存在着什么样的关联呢。
东京
内城西北!
大货行巷里,景福坊里面的一个宅子外面,一群身着粗布衣服的人,时不时的朝那宅子关注几眼。
这些人或者是货郎打扮,或者是商贩装扮,或者有行人装扮。
在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若不是特意观察,是完全无法察觉到他们的。
俨然,他们已经和这些灯火阑珊之中的人流,完全融为一体了。
而在距离这宅子相隔一条街的西鸡儿巷里,有一个叫明月楼的妓院青楼。
此时,在青楼的二层一个靠窗的房间里。
却见郭振山头戴黑色乌纱软脚幞头,身穿一身深蓝色的圆领缎子窄袖袍服。
他坐在一张桌子边,端着酒,细细的品味着。
但,那目光却死死的盯着窗外那一栋宅子。
在他的旁边,则是一个打扮艳丽的女子。
她梳着一个圆髻,上面插满了各种明晃晃的金银首饰和艳丽的花饰。
一张脸上,除了擦了不少的胭脂粉末,更是贴了一些精致的贴花。
这女子身穿一身鲜红的褙子,里面则是一个鸳鸯戏水的抹胸,高高耸立着,活脱脱的将胸口挤出一个深沟来。
这样的雪白美景,若是在寻常,定然也是勾引男子的不二法器。
但,在这时候,坐在她身旁的郭振山,却完全是熟视无睹,仿佛当她完全是空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