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官家是如此的说,但赵起却丝毫不敢有任何的懈怠。
他起身后,也是非常谨慎的坐在了凳子上,看了看官家,说,“多谢官家。”
“说吧,赵起。”官家此时抄着菜,吃了一口,抬眼看了看赵起,缓缓说道,“记住啊,这个机会可是千载难逢。你只要说出来,朕若是做到,一定满足。只有今日,过了今天吗,恐怕明天朕就会改变主意了。”
虽然,官家的话里,多少带着几分玩笑的成分,可是,赵起却很清楚,官家的确是真心的想要赏赐他。
如果自己接连的推辞,那就是不给官家面子了。
赵起想了一下,面露难色,咬着嘴唇说,“官家,你如此的说,臣还确实有些事情,想要寻求官家的一个赏赐。只是,只是臣不知当说不当说。”
“哦,你尽管说就是了。朕说到做到,绝对不会二话。”
赵起迟疑了一下,这才说,“官家,臣有个不情之请。,恳请官家能对刘达网开一面,饶他不死。”
听到这里,官家的面色忽然掠过了一抹不快。
他抬眼看了看赵起,不紧不慢的说,“赵起,你怎么突然替他求情了。怎么,莫不是因为,他是你的朋友吗》不过,朕可记得,你赵起可不是那种徇私之人啊?”
“不,臣就是万死,也断然不敢有徇私的想法。”赵起闻言,连忙说道,“只不过,官家,臣勘察了这些案子后,现在已经有了初步的结果。刘达,可能是被人利用了。”
“被人利用?”官家一听,不免轻哼了一声,“赵起,你这话说的倒是轻描淡写啊?”
“不,官家,臣根据多方面的证据推测,刘达确实有可能是被利用了。”赵起听到这里,赶紧起身,忙说,“只要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可以查出幕后凶手。况且,刘达也是刘平之子。虽然他犯下了滔天的罪行,可是,一切也都情有可原。他只是觉得遭遇了不公,想要替那些冤死的宋军讨要个说法而已。”
“放肆!”官家听到这里,忽然将手中的筷子直接摔在了桌子上,整个人脸颊紧绷,满是怒火。
赵起见状,吓得赶紧跪在了地上。
此时,张茂则也是吓得不轻,迅速跪在官家旁边,忙不迭的叫道,“官家息怒,龙体要紧。”
官家愤然起身,背着手,几步走到了赵起跟前,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扫视着赵起。
“赵起,朕实在不懂,你是如何说出刚才那一番话的。他刘达因为遭遇不公,就可以采取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对朝廷报复,就可以伤害那些无辜的生命吗?你让朕宽恕他,试问,那些无端死去的人,他们的家人答应吗?损我大宋国威,置我大宋的百姓安危于不顾,无视我大宋的律法条例。就算朕要宽恕于他,你认为,百姓答应吗,满朝的文武答应吗,我大宋的律法能答应吗?”
听到这里,赵起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提出这些,确实有些冒失了。
不过,赵起的话却还没说完,他连忙磕头,忙说,“官家,臣的话还没说完,请容许臣说完。”
“赵起,你还想说什么,还不闭嘴。”张茂则惊恐不安,看了看赵起,连忙叫道。
官家瞥了一眼他,冷冷的说,“你还有话说,行,朕听着呢,说吧。”
赵起想了一下,说,“官家,臣刚才说,恳请官家宽恕刘达一命,还有一个原因,是希望可以得到刘达的帮助,协助我们尽早擒获那真正的幕后主谋。”
“什么意思?”官家闻言,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赵起想了一下,说,“是这样的,官家,如果现在,臣能劝阻刘达悬崖勒马,并将功折罪,协助我们勘破案子,擒拿幕后主谋,这也算是大功一件。故而,臣恳请官家能以此宽恕他一命。臣所作所为,一切都是出于公心,断然不敢有任何的徇私。”
官家闻言,不免冷笑了一声,摇摇头,说,“赵起啊赵起,你的心思,朕都明白。这样吧,你若果能劝说刘达现在投案自首,并主动帮助朝廷缉拿幕后主谋,朕可以网开一面,留他一命。”
“真的吗?”赵起一听,顿时面露喜悦,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官家。
“不过,赵起,你也别高兴太早了。”官家却继续说,“刘达是什么人,他如今走上这条路,你真的认为可以三言两语就能劝回吗?”
“官家,臣相信,臣会让他改变主意的,请官家给臣一些时间。”赵起连忙磕头。
“好,朕今日说话算话,答应你就是了。”官家说着,转身就走出了舱外。
张茂则这时抬眼看了看赵起,无奈的摇摇头说,“赵起,你太冒失了。”
话说着,无奈的起身,迅速跑去舱外了。
张茂则走到外面,赶紧撑起一把伞,走到官家跟前,替他遮挡着稀疏的小雨。
“官家,你别太生气了。刚才赵起虽然有些冒失,但是他可都是出自一片公心。臣也相信,他赵起绝对不是为了徇私,不是有意要去包庇那刘达。”
官家转头看了一眼张茂则,淡淡的一笑,说,“茂则,抱歉,朕刚才有些失态了,吓着你了吧。”
张茂则一听,吓得赶紧说,“官家,臣不敢有这种念头。只怪臣伺候不周,才导致官家动怒。”
官家轻轻拍了拍他,柔声说,“好了,茂则。”
说着,无奈的叹口气,说,“其实,朕刚才动怒,也不是因为其他。赵起这人,朕是寄予厚望的。朕一直希望,他是可以作为一个铁面无私的人,守护我东京城。但,朕也最担心,他会为感情所拖累。赵起这人,任何都很好,只是太容易感情所左右。关于刘达的事情,虽然他说的都对,但,朕的看出来,他内心里,还是有心偏袒于他。这,却是朕不希望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