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的皇宫后苑,处在皇宫的西北隅。
后苑以以一个巨大的池沼为中心,分别以流杯殿,水心殿,清辉殿组成。
而苑中的翠芳亭,御山亭更有别有特色。
更别说,那些险峻出奇的假山,以及各种新奇的花草树木等等。
几个人过来的时候,就见这后苑里的池沼上,到处都是各种小船。小船上灯火明亮。船上,则不时有各种烟花升空燃放,将这池沼映照的可谓五光十色。
静安公主是头次见到这种壮丽的景象,走上前,忍不住的叹息道,“这是什么湖,真是太漂亮了。”
郭振山走到她跟前,有意要炫耀一下自己的才情,笑吟吟的说,“公主,这叫金水湖,是通过引了金水河的水进入皇宫里,特意蓄造的湖。”
静安公主满眼都是对这景象的着迷,不由的说,“这景象太美了,回头,我一定要上奏我父皇,在皇宫中,制造出这等景象。”
韩飞燕在一边轻哼了一声,酸溜溜的说,“我大宋文化博大精深,岂是你们这些撮尔小邦学习就能学会的,荒唐。”
“韩飞燕,注意你的素质,胆敢跟本公主这么说话。”静安公主此时脸色一沉,故意非常严肃的瞅着她。
“你,耶律瑰光,你给我等着瞧。”韩飞燕气的,只能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
随后,一个内侍前来请静安公主,几个人方才一起走了。
这会儿,水心殿里灯火通明,今日官家宴请的地点,就是选择在这里。
毕竟,作为功能性而言,水心殿本身也是用来宴请的大殿。
走到殿门口,但见这大殿周围,都是身披步人甲,极其威武的殿前司军士。
而门口,钱丰也是身披一身锁子甲,手里挎着一柄长剑,在扫视着来往的宾客。
当注意到赵起他们几个人,钱丰立刻上前来,拦在前面。
有些诧异的看了看他们几人,钱丰目光落在赵起身上,失声叫道,“赵通判,官家也邀请你了吗?”
“钱指挥使,这好像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吧?”韩飞燕看了一眼钱丰,没好气的说道。
“我身为殿前司指挥使,有必要排查清楚每一个宾客的身份。”钱丰挺了挺胸,摆出了一副凛然的姿态来。
“哼,你还真将自己当回事了。”韩飞燕酸溜溜的讽刺说,“若你真有本事,那日就不该让鬼车进入皇宫,惊扰了圣驾。”
“韩娘子,你,你……”钱丰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非常难看起来。
这个事情,其实是他的一个伤疤。如今当众被人提起,这无疑是当众揭丑,钱丰感觉脸都没地方放了。
“钱指挥使,飞燕他们几个人是我带来的。”静安公主这时轻咳了一声,看了看钱丰,淡淡的说道。
“公主,你,你怎么请开封府的人来,这恐怕不符礼制。”
钱丰尴尬的看了看静安公主,忙不迭的说道。
“什么不符礼制,”静安公主没好气的说,“现在,在这守备森严的皇宫大内,那所谓的鬼车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过来惊扰,我自然要多长个心眼。再说了,今日我带他们过来,可是给官家请了旨意的。”
“这,这……”钱丰支吾了半天,最后,却只能说,“既然是官家的意思,臣自当遵守。”话说着,他很不情愿的 让开了一条道。
四个人进去后,郭振山却是很困惑,不解的说,“这钱指挥使今日怎么回事,我感觉他好像看到我们很不高兴。”
赵起淡然一笑,说,“不高兴那是自然的,这皇宫大内,出了鬼车惊扰圣驾的事情。严格说起来,这等于是在他的地盘上出了大问题。深究起来,是他办事不利,本来,这追查鬼车的事情,应该是他来负责的。可是,官家现在交给我们开封府,你说他能不记恨我们吗?”
韩飞燕摇摇头,说,“我看,着钱丰也就是本事没有,嫉贤妒能的本事,却非常大。”
赵起看了一眼韩飞燕,忙说,“飞燕,不可再胡说。”
赵起知道,虽然韩飞燕是有意为他们出头,但这样其实会将和钱丰的关系恼的更僵。
几个人进入大殿里,但见这大殿的两侧,已经坐满了不少人。
除了有各个番邦的使臣之外,还有几个朝中大臣。
有范仲淹,富弼,韩琦,欧阳修等人。
赵起注意到这些人,心里也明白了。
这几个人,也都是主持新政的中流砥柱。
而今官家独独邀请他们参加今日这宴会,其实,就是说明,而今官家施行新政的决心。
静安公主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后,赵起和郭振山也迅速站在了身后。而韩飞燕,则站在她的左侧,随时服务。
这时,随着一个内侍的唱喝,就见官家头戴冠冕,身着衮服,在两个内侍的搀扶下,徐步走了进来。
而他的旁边,则是同样头戴风凤冠,身着华丽袍服的圣人。
两人进来后,各自坐下,当下内侍官就开始宣布宴会开始。
这种皇家宴会的过程,其实是非常繁琐,甚至带着几分枯燥的。
韩飞燕只是站了一会儿,多少就有些厌恶了。
她心里嘀咕了一句,“唉,真是后悔,早知道,我就该在殓房里验尸。”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闯进来一个内侍,上前就跪了下来,忙不迭的叫道,“官家,不好了,鬼车又出现在皇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