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周围都陷入了灯火阑珊的夜色之中的时候,他心里也在寻思着,这耶律德丰还真的能沉得住气啊。
然而,就在这时,却见一个差役神色惊慌的跑了过来,顾不上喘气,就忙说,“郭判官,有动静了。”
郭振山闻言,顿时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喜不自禁的看了一眼他,“是谁?”
那个差役眼巴巴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酒菜,舔了舔嘴唇,方才说,“适才,我们发现,大辽使馆里,出来一个戴着斗笠,披着很大的黑色披风的人,鬼鬼祟祟的上了一辆马车,就走了。”
“哦,他是一个人出来的吗?”郭振山一听,端着酒,喝了一口,随口问道。
那差役摇摇头,连忙说,“不是,是被那个契丹副使耶律德丰给亲自护送出来的。临走的时候,耶律德丰好像还凑到他耳边,叮嘱了什么。”
郭振山闻言,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说,“看起来,这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你们派人盯上了吧。”
“是的,郭判官,你放心。只要确定那人在去哪里,立刻就会有人来汇报的。”这差役目光盯着桌上的菜,若有所思的说道。
郭振山见状,说,“你们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吧?”
“没,还没顾得上呢。”和差役看了看郭振山,不自然的说道。
郭振山一摆手,说,“你也别端着了,赶紧坐下来吃点吧。需要什么,自己点去。”
“啊,小人谢谢郭判官。”这差役欣喜不已,迅速坐了下来,接着,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郭振山摇摇头,狠狠瞪了一眼他,骂道,“瞧你这个吃相,真是没出息,丢不丢人。传出去让知道,我们开封府都是这等人,岂不是笑话。”
这差役尴尬的笑了笑,不自然的说,“郭判官见笑了,小人实在太饿了。”
郭振山瞥了一眼他,倒是也没再理会。
不过,他此时回想起赵起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心中暗暗佩服起来。
而且,此时,他也猜的出来个七七八八,这个逃走的人,恐怕十有八九是萧拓拉。
郭振山在这里倒也没坐多久,不多时,就见另一个差役已经跑来了。
这差役上前来,看了看郭振山,施礼后,忙说道,“郭判官,鱼已经进锅里了。”
“是吗?”郭振山一听立刻眼神里露出几分喜悦的神色,看了看那差役,说,“你们今日的办事效率倒是挺高的。”
那差役笑了一声,一脸恭维的说,“郭判官,这都离不开你的英明领导。”
“少废话,走,带我去见见这个神秘人。”郭振山说着,迅速起身。
当下,郭振山在这个差役的带领下,就出去了。
他们一路径直从内城的宜秋门出来,接着,穿过两条街,直接来到了外城的宝相寺门口。
此时,就见四个差役,正死死的按着一个男人。
郭振山跳下马,迅速来到跟前,拿过旁边一个差役的灯笼,递上前,仔细看了一眼,就看到了萧拓拉一脸狼狈的面容。
郭振山忍不住哈哈大笑了一声,故作吃惊的说,“哎哟,萧将军,怎么是你啊。瞧瞧你这样子,怎么如此的狼狈。”
萧拓拉一听,立刻怒目圆睁,愤怒的瞪着郭振山,大喝道,“郭振山,你还知道是我。立刻让你的人赶紧放了我。否则,后果是你无法承担的。”
他话音刚落,另一个差役却是毫不客气,上去直接狠狠抽了他一个耳光,大声骂道,“混账,你也不看看你现在落到什么境地了,还敢如此嚣张。”
“放肆,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如此对我动粗,我看你们一个都别想活了。”萧拓拉再次暴怒的叫道。
同时,他奋力的挣扎着,试图挣脱几个差役。
当然,这一切都是于事无补的。
那个差役闻言,直接抽出身上的佩刀,顶在了他的脖子上,大声骂道,“你这泼才,再敢;乱说一句,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炖了给我们哥几个下酒。”
那几个人闻言,也是纷纷附和,声称自己都没吃饭,现在还饿着肚子呢。
萧拓拉这时算是气焰减掉了一半,一脸窘迫的看着郭振山。
郭振山笑了一笑,不紧不慢的说,“萧将军,你还不知道吧。我的这些兄弟,可不知道什么狗屁契丹将军。他们这些人目光短浅,就知道你不尊重人,就要给你好好上个刑。”
“你……”萧拓拉刚想要动怒,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于是,到嘴边的话,生生的还是咽回去了。
郭振山轻哼了一声,说,“萧拓拉,你还是先想想,等会儿如何给我们的通判去回话吧。”
说着,一摆手,就让人将他给押走了。
这会儿,赵起正和韩飞燕,静安公主在衙署的院落中吃酒。
韩飞燕一整天,都在殓房中度过。
除了勘验耶律明智的尸首,还有其他几个在大火中丧生的人,她也都做了检验。
傍晚的时候,才出来。
而且,静安公主经历过使馆的事情,精神一直不太稳定,也许是受了一些惊吓。
到了傍晚的时候,整个人的状态才稍微好了一些。
赵起特意点了一些酒菜,和她们在外面吃喝起来。
“你们三人倒是好雅兴啊,喝酒却不叫我。”
忽然,外面传来了郭振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