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飞燕被赵起这么一说,似乎也想起来什么,忙说,“对,我想起来了。我爹爹之前曾给我说过,契丹人崇拜鹰,狼这些动物。他们最喜欢,将这些动物刻画在各种穿着物品上。尤其是对于当朝的皇帝而言,通常喜欢赏赐一些文臣武将一些带有鹰和狼等刻画的赏物。而带有鹰的赏物,大多都是赐予那些文臣,尤其是不少出使外国的使臣。而能够得到皇上这种赏物的人,一般都非同一般,只有极少数皇上的近臣,才有此等资格。”
赵起微微点点头,看了一眼韩飞燕,笑道,“飞燕,你说的对。所以,以你的推测来看,那么这个玉带銙,会是谁的呢?”
“这个……”韩飞燕说,“若是如此的推断,那么,唯一符合要求的人,恐怕只有一个人了。”
韩飞燕没有立刻说,而是看向了他们两人。
郭振山意识到了什么,直接脱口而出,“耶律明智?”
“没错,就是他。”韩飞燕说,“整个大辽使馆里,也只有他才符合所有条件,能有此等资格佩戴这等玉带銙。”
“要是这么说起来,难道这娇念奴是被耶律明智给杀了。”郭振山大为吃惊。
他怎么都没想到,而今这案子竟然出现了这样的反转,实在是让人始料不及。
“是不是且两说,但,娇念奴煞费苦心,将如此重要的物证藏在了鞋子里。我想,耶律明智定然是和这个案子是有密切关联。”赵起说到这里,眉头微微皱成了一团。
韩飞燕此时也是非常生气,捏了捏拳头说,“若真是如此,那这个耶律明智也未免太过狡猾狠毒了。我们大家,恐怕都被他给耍了。”
“不管如何,我们都应该去找耶律使臣谈一下了。”赵起缓缓说道。
赵起正说着话,这时,郭振山忽然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失声叫道,“谁!”
话刚出口,忽然,却听到房顶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几声窸窣的声音。
郭振山二话不说,立刻抽出佩刀,飞身就冲了出去。
他冲到外面,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房顶上。赫然,在夜色之中,依稀就看到两个清瘦的身影,犹如鬼魅一般,一跳一跃,迅速向远处的房顶逃匿而去。
郭振山见状,却哪里肯放过,迅速抽出一支窜天猴,直接当空点了。
随着烟火升天,不多时,就见七八个飞虎军已然冲上了房顶来。
郭振山一摆手,那些飞虎军立刻就蜂拥一般的冲向了那几个身影。
远处,就听到叮叮当当的兵器打斗一起的声音。
郭振山一脸得意,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举着佩刀,徐步朝前走去。
同时,嘴里轻轻低吟着,“混账东西,老虎嘴里拔牙。敢在爷爷的地盘上搞这种猫腻,今天,爷爷就教教你们怎么做人。”
要说起来,这两个人的身手竟然是如此的了得。和飞虎军七八个人交手半天,却丝毫没有落的一点下风。
不过,郭振山看的他们的交手,却依稀的发现,这两人的身手并不像是中原人的风格。他们大开大合,充满了浓厚的草原风格。怎么看,都像是契丹人。
郭振山走近后,忽然冷不丁的杀入了阵中,劈头就朝其中一人砍杀了过去。
那个人猝不及防,被郭振山一刀砍到肩膀上,发出一声惨叫。
几个飞虎军见状,迅速围攻了上去。
而另一个人见状不妙,忽然从身上甩出一个烟雾弹。一瞬间,黑色的浓烟迅速笼罩了周围。
郭振山暗叫不妙,但一切却都为时已晚。
等到这浓烟消散的差不多了,郭振山回过神来,赫然发现,那个人已经逃之夭夭,早就没了踪影。
而另一个受伤的人,此时却已经躺在地上,没有栖息了。
郭振山气不打一处来,但却也只能气狠狠的骂了一句“可恶。”
此时,下面传来了赵起的声音,“郭判官,怎么样,手艺没丢吧。今天可是在我们的地盘上,你要是让那些人跑了,我看你倒是可以明天回家卖红薯了。”
郭振山一脸尴尬,回头看了看几个飞虎军,生气的喝道,“你们这群废物,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竟然都能让人给跑了。听到没有,明天都给我回家卖红薯吧。”
几个飞虎军一个个都灰溜溜的低着头。
从房顶上下来后,郭振山就见赵起和韩飞燕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他了。
他满是不自然的神色,上前赔礼说,“今天的事情,我,我是没想到……”
“行了,郭判官,刚才和你说笑了。不管如何,你能留下他们一个尸首,已经是不错了。”赵起说着,几步走到了那尸首跟前,轻笑一声,说,“我还真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探听我们说话。”
眼前之人,身高大约有五尺半。人非常的瘦小,浑身上下,都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
郭振山走到他跟前,蹲下来,用力扯下了他脸上蒙着的面衣和头上的裹巾。
此时再看,这却是个颧骨很高,面容看起来有着浓厚北方游牧民族的长相的人。
当然,不止如此,而且此人还留着契丹人贯有的髡发。
此时,一切显然已经是一目了然了。
“契丹人?”郭振山吃了一惊,不由的转头看了看赵起,忙问道,“赵通判,莫非,这人是耶律明智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