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行,刚来到开封府门口,却见一个浑身破烂的小乞丐迅速跑到了他们跟前。
接着,二话不说,将一封信直接塞给了赵起,而后就直接跑走了。
赵起拆开信,一看,却是刘达写来的。上面只写了一行字:时辰已到,朱灵相会。谈诗论词,再续前缘。下面的落款,则是清楚的写着刘达二字。
赵起看到这封信,倒也是一点都不吃惊。
毕竟,他今日可是和刘达约好见面,要在今天将调查娇念奴自杀的案件缘由都交代给他。
郭振山看到这个,颇为生气的说,“这个刘达,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赵起转头看了一眼他,说,“不,郭判官,严格说起来,他已经给了我们很多的时间。今天,我们在大辽使馆,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
郭振山有些恍然,拍了一下头,吃惊的说,“对啊,我们刚才去大辽使馆,已经耽误了有一个多时辰。现在,已经是午时初刻了。可是,刘达到这个时候,才派人送信来催促我们,这时间怎么拿捏的这么好。”
“除非,我们的一举一动他一直派人盯梢着。”赵起轻轻说了一句。
“什么,派人盯梢我们?”郭振山一听,顿时就有些慌了神。
韩飞燕却白了一眼他,没好气地说,“你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郭判官,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走吧,我们去朱灵园会会他。”赵起缓缓说了一句。
郭振山一听,连忙说,“赵通判,我要不然带一些飞虎军过去。这一次,可是抓捕他的好机会。”
赵起摇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说,“不可,刘达既然敢在那里约我们碰头,自然,也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郭判官,你要清楚,这朱灵园是什么地方。这里人员众多,刘达若是想要趁此伤及无辜,那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韩飞燕趁机扫了一眼郭振山,没好气的说,“真是没脑子,一门心思就想着查案子。”
郭振山一脸尴尬,不自然的说,“这,这倒是我疏忽了。”
赵起想了一下,说,“不过,郭判官,你倒是可以利用你的眼线,去先布防,好好盯梢着刘达,密切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是,我这就去吩咐。”郭振山应了一声,当下,就去做安排了。
片刻之后,三人就迅速赶往朱灵园了。
朱灵园,位于东京城外城西南角。南面靠着宣化门,北面则是南草场巷。
朱灵园,最早可以追溯到太宗年间。当年,太宗为了训练水师,将这里开辟成一个军训场所。
但,在太平兴国年间,朱灵园的军事作用,却逐渐丧失,反而,逐渐被开辟成了一个仅供游玩的园林。
朱灵园里,山石耸立,嶙峋清奇。奇花异草,交相争艳。而最为出色的,当属于那园中的各种湖泊溪水,断崖瀑布。置身其中,仿若深处神仙之境,又若来到了蓬莱之地。
各种美景,可谓美不胜收。
三人赶到朱灵园,刚下马,此时,就见一个头戴裹巾,穿着一身粗布短衫的小厮迅速赶了过来。
他径直走到了赵起跟前,略一施礼,忙说,“敢问,这位可是开封府的赵官人吗?”
赵起看了一眼他,有些意外的说,“正是在下,敢问这位小郎君是……”
那小厮忙说,“在下名字不足挂齿,有位郎君请你去鳞光亭一叙。”
“郎君,你说的是谁?”郭振山一听,迅速皱着眉头,疑惑的看着那小厮叫道。
“小人不知,小人只负责传话。”那小厮不安的看了一眼郭振山,忙不迭的说道。
赵起见状,拍了一下郭振山,说,“郭判官,让他走吧。看样子,刘达已经等候多时了。”
郭振山点点头,随即就打发走了那小厮。
鳞光亭,乃是一个延伸到朱灵园最大的湖——莫愁湖的的一个八角亭。
然而,对于鳞光亭,赵起的思绪,却多有翻滚。
恍惚之间,他回忆起当初,自己曾和刘达,在这鳞光亭里,跟随着老师范仲淹学习。
那些回忆,仿佛就在昨天。
而后,三人就迅速赶往了鳞光亭。
莫愁湖,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碧玉,嵌在了朱灵园的中心地带。在阳光的映照之下,湖面上波光粼粼,仿佛天上洒下了无数的银水。而鳞光亭,却仿佛是镶嵌在这块碧玉上的金饰。和那湖面上的磷光相互映照,可谓美不胜收。
而就在这鳞光亭中,只见一个头戴黑色软脚幞头,一袭白色圆领长袍,长相无比清瘦的男子,正盘坐在一架古筝面前。双手快速在古筝上抚动着,那急促而紧张的乐声,伴随着一旁香炉里缭绕的烟雾,迅速向四周弥漫开来。
身后,则有两个侍女神情严肃的站在一边。
两人虽然看着像是侍女,可是面容冷峻,目光冰冷,身上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眼前之人,不是刘达,又是何人呢?
三人刚走到亭子口,郭振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失声叫道,“这,这好像是十面埋伏?”
此时,刘达停了下来,抬眼看了看郭振山,轻笑一声,说,“郭判官居然也懂琴理,难得啊。”
郭振山一脸不屑,轻哼了一声,喝道,“刘达,你这会儿弹奏这曲子什么意思。怎么,难道你已经预料到,你是深陷十面埋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