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郭振山看了一眼赵起，忙问道。
赵起说，“你们看，这油纸上还有些细小的黑色粉末。你们猜，这是什么？”
郭振山只是看了几眼，顿时惊愕的叫道，“这，这是黑火药？”
赵起点点头，嘴角微微浮起一抹浅笑，说，“对，就是黑火药。”
“可是，赵起，这个箱子里怎么会有黑火药呢？”静安公主一脸诧异的看着赵起，问道。
“这个问题，我还不太确定。”赵起一手摸着耳朵，缓缓说，“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城楼上这些引起爆炸的黑火药，应该就是这些送餐食酒菜的闲汉，通过他们装餐食的箱子运送进来的。”
第288章 牛大郎的身份
“什么，你是说，引起城楼爆炸的，竟然，竟然是这些送餐是的闲汉……”郭振山话说出来，自己都感觉到非常吃惊。
赵起点点头，说，“一切也就都能说得通了，这些闲汉经常来送酒菜餐食，所以，对于他们的检查，也就会放松。于是，也就给了他们可以在这里安放火药的方便。”
赵起说着，又拿过那个箱子，仔细的检查了起来。
他发现，这残破的箱子一侧已经只剩半截的挡板上横截面是非常的平整。虽然挡板已经已经被烧成了黑乎乎的碳板，可是这只剩下半截的横截面，平整的，犹如像是被人为的切割出来的。
而反观箱子其他残破的地方，都是犬牙交错，参差不齐。
而与这个平整横截面对应的，对面的侧面挡板上，虽然保存的比这个要完整一些，但那挡板上残破的横截面，也是高低起伏，参差不齐。
这引起了赵起的怀疑，他在与那平整截面的挡板对应的位置，在另一个参差不齐的挡板上，轻轻推了一下。
就见咯噔一声，就见那侧板上，竟然退出一截黑色的东西。
而后，那个侧板上，就出现了一个大约拇指长短，有一寸高度的口子来。
两人见状，都有些吃惊。
赵起看了一眼他们，就解释说，“我刚才看那箱子的侧面挡板上的缺口，非常平整，我就猜测，这应该是个缺口，专门用挡板来分隔箱子的。于是，我就在对应的另一个侧面上推了一下，果然，那上面是有缺口。从这挡板上的口子，可以看出来，这箱子被隔断的下面空间，足足有一尺来高。这么大的空间，如果用来存放火药的话，那这个量，是足以将这个城楼炸成废墟的。”
两人听完，也是非常的震惊。
赵起想了一下，说，“走，我们赶紧去下面检查一下那些尸首，看看有没有东风楼那送餐食的闲汉。”
说着，赵起迅速就下去了。
两人见状，也不敢怠慢，紧跟着一起去了。
三人下来后，赵起直接跑到了那几个尸首停放的地方。
不过，这时就见有人要将这些尸首拉走。
赵起见状，迅速拦住了他们。
他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负责给尸首做勘验的仵作，忙问道，“这些尸首中，你可曾见到有闲汉？”
那仵作看了看赵起，忙摇摇头，说，“对不起，郎君。这些尸首全部都被烧焦了，毁损的特别严重。恐怕，一时间很难辨认出他们的身份。”
赵起一听，却是摇摇头，说，“我看不见得吧。其实，如果想要从这些人之中辨认出身份还是比较容易的。”
赵起说着话，迅速上前，逐一揭开那些尸首身上盖着的白布，然后仔细看了一遍。
依次指着几个人说，“这几个人，都是值守的士兵。”
说着，又指着另一个尸首，说，“这个人，应该是年龄到15岁到20岁之间。而且，他常年背负东西，并且常年奔波，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他应该是个专门给酒楼送餐食的闲汉。”
那仵作闻言，有些惊异，诧异的看了看赵起，问道，“郎君，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赵起看了一眼他，说，“这也其实很简单，那些戍卫的士兵，都是精挑细选的禁军。所以，他们的身高，体型上应该都相差无几，这个自然很好判断。而至于说这个闲汉，从他的牙齿磨损，就可以判断出年龄。另外，他脊背有弯曲，而肩膀上，有两道非常明显的勒痕。虽然尸体已经被烧焦，但还是可以分辨出来。这些可以判断出，他是常年负重的。而他的双脚肥大，脚掌上有厚厚的老茧。这说明他常年奔走。一个年纪轻轻，又常年负重奔波的年轻人，出现在这里，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就是来给守卫的士兵送餐食的闲汉。”
这仵作一听，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神色，打量着赵起，忙不迭的问道。“敢问这位郎君，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对验尸如此有经验？”
“好好看清楚了，这可是我们开封府的新任通判赵起赵通判。”这时，郭振山走了过来，沉着脸，看着那仵作喝道。
那仵作闻言，吓得赶紧跪下参拜。
赵起见状，迅速将他搀扶了起来。随即，就让他将除了那闲汉之外的尸首全部带走。
同时，又嘱咐这仵作对其余的尸首。要严格做到查验。
等那仵作走了，静安公主走了过来，有些不解的说，“赵起，这个仵作，怎么勘验尸首的手段，还不如你呢。”
郭振山轻笑一声，一手摸着自己的嘴唇上的胡子，说，“公主，这你就不懂了。这个仵作，是步军巡检司的。他们勘验尸首，倒是和我们不太相同。因为他们勘验的，大多都是军中之人，这些人都是有主之人。他们的死因，也大多是病死，或者战死。相对比较简单。因而，这仵作的勘验的手段，也就相对而言，没有那么高的要求。但是，像是开封府，大理寺，刑部这些涉及人命官司的衙门，里面的仵作，就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