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赵起又拿出那一截皮绳,在油灯下面,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他的思绪,恍惚之中,又回到了昔日那金戈铁马的战场上。仿佛,又看到了昔日的好友刘达,惨死于西夏铁鹞子手下的景象。
可是,究竟又是谁,不断的利用那些参与宋夏战争的军人以及军人家属们大做文章,不断在东京城里做下大案。
而且,他们针对的人,不是韩琦,就是吕夷简这种当朝重臣。
这个人,究竟目的何在啊。
尽管,赵起根本不愿意将眼下这个无头女尸索命案,和天火案联系一起。可是,面对这些证据,他却不得不去联系。
赵起很清楚,天火案失败后,那些人已经卷土重来了。
只是,赵起却隐约觉得,对方的目的,可不单纯是要致死吕夷简。
毕竟,在东京城里,他也听到了不少的消息。据说吕夷简罹患重病,恐怕已经是垂危,活不了多久了。
他们如此大费周章,去杀他,未免显得有些多此一举。
迷迷糊糊之中,赵起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恍惚之中,他忽然看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身上不仅到处都是伤口,更是扎满了箭簇,鲜血不断的流淌而出。
他挣扎着,艰难的朝赵起爬过来。
同时,口中还断断续续的叫着,“赵起,救我,救救我。”
眼前的人,尽管浑身血污。尤其那张脸,更是被鲜血浸染,几乎看不清楚。
可是,赵起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刘达。
他拼命的朝着刘达跑去,大声叫着“刘达,我来救你了。”
然而,就在他几乎接触到刘达的手的瞬间,忽然,无数的西夏铁鹞子冲击而来。
一瞬间,刘达就被那些铁鹞子完全包围住了。
赵起拼命的大声呼喊着,可是,依然是没人回答他。
忽然,他猛的一下坐了起来。
这时,他才发现,又是一场噩梦。
此刻,赵起只觉得头痛欲裂。
尽管,刘达已经死去了有两年多了。
可是,赵起的内心,始终无法放下这个亲如兄弟的朋友。
他还记得,得到刘达牺牲的噩耗后,去殓房里查看他的尸首。
当时,刘达的尸体已经被铁鹞子砍杀的不成样子了。若非是,他手中紧紧攥着一块他亲手送他的鱼排玉佩,赵起是断然不肯相信,那就是自己的好友。
这时,赵起看向外面,发现天已经亮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就起身了。
从里面出来后,就见郭振山已经过来了。
他特意用油纸包着几个炊饼,走上前来,递给了赵起,说,“赵左军,快吃上一口,咱们去查案子吧。”
赵起接过炊饼,看了一眼他,忙问道,“郭判官,这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郭振山看了看他,缓缓说,“唉,今日这东京城里,居然传遍了吕太尉府中有无头女尸杀人的消息。而且,都说是因为他为自己治病,而滥杀无辜导致的。”
“什么,这些消息是如何散布出去的?”赵起闻言,不免吃了一惊。
郭振山摇摇头,说,“具体我也不清楚。可是此事也惊动了官家。官家特意给我们李权知下旨,责令他限期破案。这不,压力就来到我们这里来了。”
赵起听到这里,不免轻笑一声,缓缓说,“好啊,又来这一手啊。”
“额,赵左军,我看咱们还是赶紧想办法破案吧。你可不知道,现在有不少传闻,说吕府明日晚上,一定还有无头女尸要出来,向吕太尉索命。所以,现在东京城里的人一个个都谈吕色变。更有甚至,吕府的那些仆人奴婢,都逃了不少。”
赵起闻言,吃了一惊,说,“这么严重,我看,这些消息,恐怕是别有用心的人故意散布出来的,目的,就是要摧毁吕太尉的意志。你知道吗,死并不可怕。可是,当死亡一步步逼近,却是最可怕的。这会折磨的你生不如死,这才是最恐怖的。”
“说的对,所以,赵左军,咱们务必得赶紧想法子破案。”郭振山看了一眼他,忙说道。
赵起应了一声,看了一眼他,随机朝着外面走去。
从开封府出来后,就见钱丰却站在门口,似乎正等着赵起呢。
赵起看到他,赶紧迎上来,略一施礼,忙问道,“钱指挥使,你来开封府,所为何事啊?”
钱丰看了看赵起,忙说,“赵左军,我来开封府,可是专程为找你。”
“专程为找我?”听到这里,赵起也是颇为不解。
钱丰看了看赵起,迅速耷拉着苦瓜脸,叹了一口气,随即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
原来,事情这样的。自从今天东京城里传开了有关于吕府的各种新闻后,官家也是极其震怒。
不仅当即将钱丰召集来,训斥他办事不利,导致吕府频繁出现无头女尸的事情。同时,又限令钱丰限期之内,必须尽快破案。否则,他这个殿前司都指挥使就别打算干了。
浴室,事到如今,钱丰也是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慌的不行,特意来找赵起了。
赵起听完这些后,随机宽慰了钱丰几句。
接着,就打发他先走,并且保证,自己一定会尽力而为,限期破案的。
不过,钱丰也是真的急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