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面的墙壁上,则挂着各种大大小小的舆图。
赵起凑上前来,仔细一看,不由的暗暗惊奇。
这些舆图,有大宋的全境图,也有各个州县。当然,最让赵起吃惊的,却还是一幅挂在正厅上首墙壁上的一幅舆图。
因为,这是一幅东京城的舆图。
这幅图上,详细的标出了东京城的外城,内城,以及皇宫。同时,更精准的标出城中的几条河流,以及各个衙门,武库,军队驻扎。
赵起暗暗吃惊,因为,他见过不少东京城的舆图,但能够做到像是这张舆图如此详尽的,却也没多少。
除此之外,在这张舆图的旁边,则是一幅天象图。
确切的说,这是一幅专门描述二十八星宿图的天象图。
所谓二十八星宿,顾名思义,就是二十八个星,乃是从古至今作为天象研究,以及祭天礼仪,耕种打仗所参照的最基础的星象。
二十八星宿,分别为角、亢、氏、房、心、尾、箕、斗、牛、女、虚、危、室、壁、奎、娄、胃、昂、毕、觜、参、井、鬼、柳、星、张、翼、轸。
同时,又可根据所处天象位置的不同,可以划分为青龙七宿,朱雀七宿,白虎七宿,以及玄武七宿。
赵起还是非常吃惊的,因为,这幅天象图里,将二十八星宿,以及三垣都描画的非常精确。
不过,有一点却让赵起觉得并不准确。
在这幅天象图里,按说,北斗七星应该是处在三垣之中的紫微垣里的。
但是,在这图天象图里,北斗七星却并不在紫微垣里,反而是在南方七宿朱雀的位置。
这让赵起非常困惑,按说,这种常识性的错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就在这时,却见外面忽然闯进来一群士兵,迅速将赵起给围住了。
为首的人,甚至直接拔出了佩刀,顶在赵起的胸口上,冷喝道,“你是什么人,胆敢擅闯我们常使大人的书房。”
听到常使,赵起就知道,这十有八九,说的就是耶律明智。
宋辽双方,一般派遣的使臣,大多是分两种。第一种就是常使,主要是为一些日常的礼仪,继诸如皇帝的贺寿,哀悼等事宜进行出访的。
另一种,则是泛使。主要是为了商议重要的事宜,诸如划定边界,商议条约等事宜派遣的使臣。
很显然,耶律明智,就是第一种人。
赵起见状,慌忙解释,“误会,刚才,我是追击一个贼人,才到这里来的。”
“荒唐,我们这里守卫严密,何来的贼人。”那士兵一脸质疑,冷冷的说,“我看,分明你才是那个贼人。”
赵起听到这里,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他正寻思着,要如何去做辩解的时候,这时,就见外面忽然闯进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人,竟然是耶律明智。
他阴沉着脸,几步走上前来,一手打开了那个士兵的刀,厉声喝道,“混账东西,你看清楚了。这可不是什么贼人,这是我今天邀请的贵客。”
“啊,常使大人饶命。”那士兵闻言,吓得立刻跪在地上,用力的磕着头。
不过,耶律明智却也没怎么理会他,反而看了看赵起,忙说,“赵通判,是手底下人不懂事,刚才让你受惊了。这样,你看这个人该如何责罚。”
赵起回头看了一眼耶律明智,微微一笑,说,“算了,他也是职责所在。再说,刚才,也的确是我擅闯你的书房,说起来也是我的不不对,就放了他吧。”
“嗯,你这混账东西,还不感谢赵通判。”耶律明智此时看向那士兵,清了清嗓子,冷冷的说道。
那士兵闻言,惶恐不已,忙不迭的朝赵起磕头。“刚才都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谢谢赵官人宽恕之恩。”
耶律明智一摆手,那些人当下就纷纷退出去了。
韩飞燕和郭振山,静安公主他们三人此时迅速上前,拉着赵起查看了起来。
“赵通判,我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刚才咱们吃喝的好好的,你怎么转眼就消失不见了。”郭振山上前来,就责怪了一句。
赵起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韩飞燕也一脸责怪,沉着脸说,“赵起,你刚才不声不响的走了,我们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静安公主也附和着她,说,“对,赵起,你就是这一点太不好了,总是让大家为你担心。”
“抱歉,都是我的不对。”赵起一脸愧疚,看了看众人,随即说,“其实,我刚才也是事发突然,来不及通知大家。”
“对啊,赵通判,我还未来得及问你。”耶律明智一脸疑惑,看了看赵起,问道,“你怎么会突然跑我的书房里来了。而且,我听你刚才所说,乃是为了追击什么贼人吗?”
赵起看了一眼他,随即将刚才的事情原委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
听到这里,耶律明智也是极其震惊,甚至有些惶恐,“什,什么,那个疯女人又来找我了?”
说着话,他下意识的去摸索腰间的佩刀。
静安公主见状,瞥了一眼他,没好气的说,“耶律明智,瞧你那个样子,真是没出息,一点都没有我们契丹勇士的勇气。不就是一个女贼人吗,用得着让你如此的胆怯害怕?”
耶律明智一脸尴尬,赶紧给静安公主施礼赔罪,“公主,对不起,是我失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