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使臣,你为何如此的肯定?”赵起看了一眼耶律明智,不解的问道。
耶律明智倒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身上取出一块腰牌,递给了赵起。“喏,你看看,这是那个女子在轿子里挟持我的时候,我偷偷从她身上取下来的。”
几个人纷纷凑了上前来查看,眼前这块腰牌,却是一个巴掌大小,圆形的铜腰牌。腰牌的头顶上,则有一个圆形的鼻孔,里面拴着一截丝线。这腰牌的两面,都写着西夏铭文。
郭振山一看,立刻就炸毛起来,气冲冲的说,“好啊,原来,这个女子是西夏人。哼,果然,这些西夏人贼心不死,还妄图要刺杀我大宋官家。”
“刺杀官家?”耶律明智闻言,有些惊奇,看了看他们几个人,诧异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静安公主看了一眼他,随即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
听完这些后,耶律明智长叹一口气,说,“真没想到,西夏人居然有如此的狼子野心。”
郭振山说,“我觉得,此事事关重大,我们必须尽快禀明官家。”
韩飞燕也附和说,“我也觉得,得尽快禀明官家。”
静安公主看了一眼赵起,问道,“赵起,你的意思呢?”
赵起摇摇头,却说,“此事不简单,我觉得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哎呀,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从长计议呢。”郭振山非常急躁,跺着脚说,“赵通判,我担心,这些西夏人还会密谋更大的计划。他们今天敢行刺官家,后面,天晓得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赵起想了一下,说,“郭判官,至少,我们应该先将娇念奴缉拿归案吧。”
“额,这倒是。”郭振山闻言,不由的点了点头。
此时,耶律明智也恢复了不少,他站起身来,给赵起施礼后,说,“赵军巡使,今日之事,我即刻会上奏给我朝皇帝。不过,在此,我可以向你做出一个态度,我大辽既与你们大宋永结兄弟之好,那么,你们若有难处,我大辽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赵左军,日后有需要帮助的,就尽管开口。”
“多谢耶律使臣的好意。”赵起淡淡笑了笑,轻轻说,“你放心,我们有需要,一定会来找你。”
而后,耶律明智就辞别他们,搭乘轿子走了。
之后,几个人也相继回去了。
回去后,郭振山也不敢有片刻耽误,立刻就召集人马,开始在全城搜寻娇念奴了。
此刻,赵起却是神情凝重,他坐在府衙门口,手里一直攥着那个腰牌。
“赵起,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此时,静安公主走了过来。
除了她,韩飞燕也一并过来了。
赵起抬眼看了看她们俩,说,“你们真的觉得,这个娇念奴是西夏人吗?”
韩飞燕说,“赵起,你的意思是,这个娇念奴她不是西夏人吗?”
赵起忽然想起了什么,拍了一下额头,说,“对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他说着,迅速站了起来,转头看向两人,说,“丑奴儿临死之前,是否告诉你们,那田老丈现在在哪里?”
两人对视了一眼,韩飞燕说,“哦,我倒是听丑奴儿提到过。这样,赵起,我带你过去。”
赵起应了一声,迅速起身。
当下,他们三人即刻就打马而去。
三人骑马,从开封府一路向西北而去。
距离外城的金辉门不远的时候,有一个泰山庙。
这泰山庙距离北斜街,也是距离不远。
泰山庙庙宇很大,不过,香火却也并不太旺,反而冷清的很。
三人进到里面后,赫然,就见一个在院子里面扫地的的老人,神色仓促的转身就走。
赵起察觉到了异样,迅速飞身冲了上去。
他一个箭步,直接拦在了那老人面前,同时直接抽出佩刀,轻轻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老丈,你这么急匆匆的,要去什么地方?”
那老人见状,大惊失色。
忽然,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一边磕着头,一边哀求:“大官人,小老有眼无珠,恳请大官人放了小老。”
赵起这时冷声叫道,“敢问,你可是田老丈。”
那老人连忙摇头,“大官人,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什么田老丈。”
赵起此时收回了刀,随即将他搀扶起来,语气也变得平和了不少。“田老丈,你不用怕,我是丑奴儿的朋友,我叫赵起。”
“赵,赵起?”这老人闻言,忽然抬眼看着赵起,眼神里闪烁着光芒。“莫非,莫非你就是丑娘子所说的开封府的军巡使赵起赵郎君?”
“如今,他可不是军巡使了。现在,他的身份,是开封府通判,统领开封府所有的人。”
此时,韩飞燕已经走了过来。
这老人闻言,一阵激动,再次给赵起施礼。
不过,却被赵起给拦住了。“老丈,不用多礼。”
看来,这老头已经承认自己弟田老丈的身份了。
田老丈当下就带着三人,去到了旁边的一个偏房里。
给三人各自奉了一杯茶,田老丈这才好奇的看了看他们,忙问道,“怎么不见丑娘子呢,她为什么没有来?”
三人对视了一眼,赵起神色黯然,说,“老丈,丑娘子她,她已经死了。”
“死,死了。”田老丈闻言,满脸震惊。接着,又是无比扼腕,非常痛苦的说,“都是我,都是我害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