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赵起转头看了一眼韩飞燕,“飞燕,不可胡说。”
“你别介意啊,钱指挥使。”赵起随即赶紧给钱丰道歉。
“无妨,韩娘子说的也是对的。”钱丰尴尬的笑了笑。
此时,静安公主走上前来,背着手,打量了一番钱丰,说,“钱指挥使,我看你特意等候在这里,恐怕也不是为了道贺和道谢吧。”
“这……”钱丰一脸尴尬,有些窘迫。
赵起见状,忙说,“钱指挥使,你有什么话,就尽管说吧?”
钱丰想到此,这才说,“赵通判,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实话给你说吧,今天让那个娇念奴从皇宫大内逃跑,我实在不甘心。官家虽然今天宽恕与我,但,但我如今也是戴罪之身。若不能尽早将娇念奴缉拿归案,恐怕,恐怕……”
“所以,你想请赵起帮忙,对不对?”静安公主看了一眼钱丰,忙说道。
钱丰闻言,连忙点点头,说,“对对,我就是这意思。只是,只是……”
钱丰支吾着,却是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
赵起想了一下,说,“这有何妨。钱指挥使,你看这样可好,你只要配合我,我向你保证,捉了娇念奴,这功劳都算你头上。”
“啊,真的吗?”钱丰一听,顿时喜不自禁,甚至带着几分激动的说,“赵通判,那你说如何配合。我钱丰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从现在起,我们守卫皇宫的殿前司军士,一并都听你调遣。”
赵起一听,连连摆手,忙说,“这可不敢当。不过,钱指挥使,我烦请你,立刻将守卫四个宫门的军士找来,我要找他们逐一问话。”
钱丰有些意外,一头雾水,“赵通判,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只管找来,随后你就知道了。”赵起笑了笑,显得非常神秘的说道。
当下,钱丰也不啰嗦,这就派人去将各个守卫宫门的军士叫来。
不多时,就见玄武门,宣德门,东华门,西华门四个城门的守卫纷纷过来呢了。
赵起看了看他们,随即问道,“一个时辰前,你们四个城门口,可曾有什么可疑的人进出吗?”
这些人对视了一眼,纷纷摇摇头。
钱丰见状,连忙说,“赵通判,你这些话,我都已经问过他们了。”
赵起想了一下,说,“我这样问吧,是不是没有任何人进出呢?”
“当然也不是,也还是有些人进出的。比如一些内侍,婢女。因为,他们要进出去买卖东西。”前锋看了看赵起,连忙说道。
“那这些人?”赵起看了看钱丰,问道。
钱丰拍着胸膛,信誓旦旦的保证说,“赵通判,这些人绝对没任何问题的。因为经常进出,他们的身形样貌,只要稍微有些偏差,我们都能察觉出来的。”
“是这样啊。”赵起微微点了点头,忽然又问道,“那么,除了这些人,可曾还有其他人进出呢?”
此时,一个军士说,“也还是有的,有几个是当时官家派出去的信使。因为干系重大,我们那只是做了检查,确定没问题,就给放走了。”
赵起点点头,说,“除此之外,可曾还有其他人。”
另一个军士说,“哦,大辽使馆的耶律使臣,也是在这时候离开的。”
“什么,你是说耶律明智?”静安公主闻言,大为吃惊。
那军士忙说,“对啊,今天下午他就进宫了。”
赵起微微点点头,随口问道,“敢问,耶律使臣是怎么走的?”
那军士说,“要说这耶律使臣,也是真的深受官家恩宠,竟然准许他可以搭乘轿子进宫。这种特权,之前也是只有朝中的一些德高望重的大臣才有的。”
“坐轿子?”赵起听到这里,忽然心里咯噔了一下,他连忙问道,“这么说,耶律使臣离开的时候,你们也是未曾检查过他的轿子了?”
钱丰闻言,看了看赵起,忙说,“赵通判,你也别疑神疑鬼了。进来的时候,我们都排查一遍了,总不能走的时候再排查吧。再说了,当时虽然我的人没检查,可他们都听到轿子里,是耶律使臣的声音。难道,这还能有假吗?”
“不对,钱指挥使,这不对。”赵起听到这里,不由皱起眉头来。
钱丰疑惑的看了看赵起,忙问道,“你说哪里不对?”
赵起看向那个军士,忙问道,“敢问,你是在哪个宫门口守卫的?”
“哦,西华门。”那军士看了一眼赵起,忙说道。
“西华门?”赵起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耳朵,“那么,请问,耶律使臣进来的时候,是从哪个大门进来的?”
此时,另一个军士忙说,“是从宣德门进来的,我们这里有出入簿子,记录的非常清楚。”
赵起此时忽然笑了起来,不禁摇摇头,说,“看到没有,耶律使臣是从宣德门进来的,但走的时候,却从西华门走,这是不是太奇怪了。”
静安公主也附和着说,“赵起说的对啊,按说,从宣德门离开,去大辽使馆的话,应该是最近的。他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舍近求远了。”
钱丰心头一沉,不安的看了看赵起,说,“赵通判,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钱指挥使,你还没明白。”韩飞燕不客气的说,“那轿子里坐着的,恐怕不止是耶律使臣吧,他有可能被挟持了。而也是因为你们的疏忽没有检查,就这么眼睁睁的将娇念奴给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