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起他们四人,在开封府门外不远的一个小摊上,点了一些酒菜。
今日,大阿爷被顺利抓捕,虽然说让观音大娘跑了,但也是值得庆祝的。
郭振山满心欢喜,端着酒,看着几个人,随后说,“各位,你们说,今天最值得高兴的事情是什么?”
韩飞燕瞥了一眼郭振山,说,“郭判官,你想说什么?”
郭振山的眼睛,立刻落在了静安公主身上,笑了一声,说,“在我看来,最值得高兴的事情,当属于官家撤销了公主和楚王的婚约。就为这个,我们也该满饮此杯。”
静安公主看了看几个人,说,“是啊,今日我能和楚王的婚约取消,也多仰赖几位的帮忙。今天,小女子就以这杯酒,感谢大家了。”
话说着,静安公主就端起了酒杯。
韩飞燕扫了一眼她,不冷不热的说,“我说公主,你今日和楚王的婚约被官家去除,这本来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但,我有一事不明白啊。为什么,你要给官家说,你自己去挑选什么夫君?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静安公主也不和韩飞燕理会,说着,看了一眼赵起,柔声一笑,说,“赵起,今日多谢你了。”
说着,端着酒一饮而尽。
赵起应了一声,端着酒刚要喝,却被韩飞燕拦住来了。
她微微皱着眉头,显得非常生气的说,“她耶律瑰光敬的酒,不能喝。这个女人,套路太深了。”
“韩飞燕,我怎么套路深了。哼,我看分明是你多管闲事。你还没和赵起成亲,还不是他的娘子,却这样的管教他。我看,你这种娘子,不要也罢。”
静安公主也是丝毫不退让,盯着韩飞燕,就和她争辩起来。
眼见两人大有越吵越猛的架势,赵起咳嗽了一声,紧锁着眉头,神色冷峻的看着她们,说,“好了,都别争执了。案子还没勘破呢,观音大娘和娇念奴都还没抓捕。她们俩以后会干出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
赵起话音一落,两人都不说话了。
郭振山看了一眼赵起,神色有些黯然,说,“赵左军,要说起来,此次抓捕失利,都是我的问题。所有的责任,理应由我全力承担才是。”
赵起摇摇头,说,“郭判官,你也别太自责。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至少知道一件事情,这个观音大娘,一定和夏南使是脱不开关系的。”
郭振山听到这里,也是明白了什么,连忙说,“赵左军,我已经派人在夏府周围盯梢。只要发现任何可疑人等,一律抓捕。”
赵起端着酒,自顾自的喝了一口,摇摇头说,“我看,这也未必会奏效。她既然能潜入到夏府,一定会有办法出逃的。”
“放心,绝对不会,我郭振山以性命担保。”郭振山拍着胸脯,大包大揽的保证起来。
郭振山话音刚落,忽然,一个差役骑着马赶了过来。
刚下了马,他顾不上喘气,立刻上前跪拜,惶恐的叫道,“郭判官,不好了,刚才我们在夏府附近发现了有几个水鬼出没。”
“什么?”郭振山闻言,忽然站了起来,满脸震惊的看着他。
此时,赵起他们三人也迅速起身。
赵起倒了一杯水,一步上前,递给那差役,盯着他,忙不迭的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那差役感激的看了一眼赵起,起身端着水大口的喝了。接着,才说,“我们几个人正在夏府盯梢的时候,忽然听到府中传来一阵怪异的笛声。当时,我们还在纳闷,这到底是谁在吹笛呢。结果,忽然夏府里就窜出来几个水鬼,不由分说的,就冲我们攻击而来。”
“那后来呢?”郭振山忙问道。
差役说,“后来,这几个水鬼倒是并没有和我们做太多的纠缠。几个兄弟只是受了一些轻伤,都送去医馆了。事后,我不敢耽误,就赶紧来向你回禀。”
郭振山一脸恼怒,一手摸着身上的佩刀,气呼呼的说,“混账,这些畜生,我非得要好好收拾了他们不可。走,带我亲调飞虎军,今日哪怕是吃了断头的官司,我也要闯入夏府,抓出这些小畜生。”
赵起见状,一步上前,迅速拦住了郭振山。
他摇摇头,说,“郭判官,休要冲动。”
郭振山哭丧着脸,气恼的说,“赵左军,你可都看到了。这些小畜生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咱们得有所表示啊。”
赵起摇摇头,紧锁着眉头,说,“刚才这位兄弟的话,你也听到了。那些水鬼并未和他们做太多纠缠,大家也只是受了轻伤。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郭振山闻言,有些愣住了。
静安公主走过来,看了一眼郭振山,说,“郭判官,你怎么还没明白。如果这些水鬼真的要下狠手,你觉得就这些差役,他们还能有一个活着的吗?”
郭振山似乎有些明白了,拍了一下额头,说,“这么说的话,那些水鬼不过就是故意转移差役的注意力的。”
“是的,转移这些差役的注意力,目的只有一个。”赵起看了一眼郭振山,缓缓说道。
郭振山听到这里,忽然明白了过来,“是,是要给观音大娘逃离夏府,制造时间。”
赵起点了一下头,说,“算你聪明。”
“咦,这也不对啊。”
韩飞燕似乎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他们几个人,说,“娇念奴可是幕后操纵这些水鬼的人。按说,她和观音大娘可一直都是死对头啊。怎么现在,却反而帮助她脱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