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从当初作为一个军巡铺的押铺，守护的只是一隅之地。而后来，成为开封府的军巡使，虽然管控了整个东京城。然而，一切也都是片面的。
诸如现在，他和郭振山乘着小船，泛在汴河上，却还是第一次。
尽管只是搭乘小船，可身处汴河之中，再看汴河南北两岸的风景，却又是另一番的景象。一处处林立的商铺，在五光十色的灯火点缀中，让人赏心悦目，却又目不暇接。而那些如织的行人，更是和那些店铺，构成了繁华的景象。
而在汴河之中，却见那各种船只穿行。自然，最为独特的，还是那些引人注目的花船。点缀着各种灯光的花船上，那些打扮艳丽妖娆的娘子，舞动着动人的舞姿，搭配着悠扬婉转的歌声。哪怕只是隔水而望，却也是让人想入非非。
郭振山站在船头，看着这些景象，早就有些心驰神往了。
然而，赵起此时却并无什么心思去观望这些瑰丽迷人的景象。
不多时，他们的小船就来到了曲桥下。
这曲桥周围，也是人山人海，无比的繁华。
此时，赵起一眼就看到了汴河北岸边，紧紧毗邻着曲桥而建的孙家澡堂。
事实上，这个孙家澡堂面对汴河的一面，正是它的背面。
之所以如此的建筑，乃是因为，澡堂里的污水，可以方便从这里排出到汴河里。
因而，在孙家澡堂的墙面下，可有看到一个两三个水渠。除了西侧墙角一个排水渠，南面墙下一个排水渠，还有一个，则处在东侧墙角下。
不过，东侧墙角下的排水渠，因为澡堂西墙是紧靠着曲桥，处在角落里，所以， 不太容易查看到到。
赵起大致的看了几眼这几个排水渠，他惊异的发现，三个排水渠都非常巨大，大概都有一人多高。
这样巨大的排水渠，几乎赶得上东京城里那些排水渠了。但，东京城里那些排水渠，因为要承受的是地面上巨大的污水流度。而孙家澡堂，虽然澡堂子很大，可是，无论如何也用不上这么巨大的排水渠吧。
这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
赵起想了一下，随即心里就有了打算。
而后，他迅速凑到郭振山的耳边吧，如此这般的说了几句。
郭振山吃惊了看了一眼赵起，而后，他也没再多说什么。
随即，就朝不远处一艘小船招了招手。
当下，那艘船迅速划了过来。
随即，船篷里迅速走出三个人，朝郭振山和赵起施礼参拜。
郭振山摆摆手，随即纵身一跃，跳上了他们的船。接着，一摆手，那艘船就走了。
而赵起，此时这端坐在了船头上。
郭振山带人首先划船到来了西侧的排水渠口，随后，就带着两人钻入了排水渠口里。
不过，没多久，郭振山就带人从里面出来了。
他转头朝赵起看了一眼，摇摇头，随即，就带人划船，来到了正南面的排水渠口。而后，也带人钻了进去。
不过，没多久，也从里面出来了。
接着，他就带人进去了处在东侧那个排水渠。
不过，这一次，郭振山出来的非常快。
出来后，他迅速让人划船，直接来到了赵起的船边。
赵起看了一眼他，说，“让我猜猜看，是不是东侧的那个排水渠有问题？”
郭振山非常吹吃惊，惊异的看了看赵起，说，“赵左军，你是怎么知道的？”
赵起说，“从我们刚才过来的时候，我就发现，这三个水渠，只有东面那个是干涸的，里面没有任何的污水排出。而其他的两个，则明显有残余的污水。”
“的确如此，”郭振山看了一眼赵起，说，“赵左军，我们刚才进去打探了一番。发现，这东边的排水渠，就是个死胡同。里面走没多远，前面就出现一堵墙，将去路彻底封死了。”
“封死了？”赵起听到这里，着实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郭振山很认真的说，“的确是封死了，我再三确认过。而且，我还特意检查一番，看看有没有密道的。可是，好像也没有啊。”
“郭判官，不是没有，应该是你没查到。”赵起略一沉思，说，“这样，你即刻派人，将孙家澡堂的掌柜的给找来。”
郭振山应了一声，随即就命人划船走了。
不多时，郭振山就带着掌柜的划船过来了。
赵起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掌柜的，对方身上一股冲鼻的味道，让他眉头皱了一下。而同时，赵起也注意到了他的鞋子上有些异样。
这些细微的地方，赵起也只是看在眼里，并未说什么。
他佯装做什么都没察觉，看了一眼掌柜的，笑吟吟的说，“掌柜的，打扰你了，让你赶来这里。”
掌柜的也是非常恭敬，忙拱手施礼，“赵官人说笑了，小人的澡堂生意，以后还要多多仰仗开封府照应。”
“那是自然。”赵起笑了一声，然后目光落在了那三个排水渠上，说，“掌柜的，这三个排水渠，都是用来排水的吗？”
“啊，是，是啊。”掌柜的闻言，连忙说道。
赵起应了一声，点点头说，“可是，为什么只有西边和南边的排水渠有有污水流出来，而东边处在曲桥角落里那个排水渠却是干的？”
“啊，这，这时因为，那个排水渠对应的，是我们上边的几个澡堂。这不，最近一段时间，那几个澡堂要翻修，所以就没用，也自然没污水排出来了。”掌柜的闻言，忙不迭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