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起看他的样子,心里顿时觉得不太妙。“怎么回事,郭判官?”
韩飞燕见状,无奈的摇摇头,说,“郭振山,事已至此,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话说着,她看了一眼赵起,说,“赵起,实不相瞒。我们没能抓到一个活口,全部都让他们逃走了。而且,我们也没有能追到他们究竟逃往何方了。”
“什么,究竟出什么事情了?”赵起闻言,大吃了一惊。
静安公主看了一眼赵起,叹口气,说,“赵起,实话给你说吧。我们刚开始,对那些船员和水鬼,都是压倒性的优势。他们随后逃跑的时候,本来,一切也都很顺利。可是,谁曾想,后来,娇念奴居然亲自带着十几个水鬼出现,阻挠我们。而观音大娘,也带了几十个人前来。”
“什么,娇念奴和观音大娘同时出现。”赵起听到这里,也是大为震惊。
静安公主点点头,说,“是的,他们差不多,就是同时出现的。”
郭振山附和着说,“赵左军,你是没见到啊。娇念奴带来的水鬼,以及观音大娘带来的人战斗力都非常强悍。我们的人,死伤严重,没有办法,我们才,才……”
赵起颇为惊异,“娇念奴和观音大娘都亲自出马,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
静安公主托着下巴,略一沉思,说,“赵起,我寻思,会不会是娇念奴担心我们查到那些水鬼的藏身之处,才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挠我们。而至于说观音大娘,也许就是担心我们查到水上鬼市。”
赵起摇摇头,说,“我看,事情恐怕远不止这么简单。娇念奴带人过来,一定是发现我们埋伏,担心会有活着的水鬼被生擒。毕竟,上次我们追击他们的藏身之处,都没有成功,我料想,她也一定不担心这次我们能追查到。”
靖安公主应了一声,看了一眼赵起,说,“嗯,赵起,你这话倒是有道理啊。”
郭振山有些困惑,不解的问道,“赵左军,我不太明白啊。那娇念奴为什么会担心我们捉到活的水鬼呢?”
静安公主略显得意的轻笑一声,看了一眼郭振山,说,“很简单,因为,她担心我们会从这水鬼的身上,查出背后隐藏的秘密。”
“可惜,这娇念奴却并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水鬼身上的秘密。”韩飞燕跟着说了一句。
她说完,又不忘示威一般的看了一眼静安公主,仿佛在努力证明自己才智要超过她的。
赵起看了一眼韩飞燕,说,“飞燕说的对,娇念奴并不知道这些。不过,我看来,娇念奴所担心的,恐怕是这活着的水鬼,会帮助我们寻找到那些水鬼的藏身之处。”
“水鬼会帮助我们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这,这怎么可能?”郭振山一听,惊异的叫道。
韩飞燕挑了挑眉头,走到他跟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郭判官,这都不懂啊。老马识途。”
郭振山听到这里,拍了一下额头,说,“哦,原来如此啊。”
赵起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这一次,娇念奴倒是有些弄巧成拙了。本来,我还不知道要如何对付那些水鬼,找到它们的藏身之处。现在,她倒是给我提了个醒。”
赵起说到这里,迅速走到了码头边,然后朝着汴河河面上扫视了几眼,说,“郭判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一次,观音大娘派人过来,是不是将三艘货船上的货物,都给带走了。”
郭振山有些诧异,来到赵起跟前,忙问道,“赵左军,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赵起淡然一笑,说,“很简单,如果不是为了这些货物,我想观音大娘也不会亲自出马,带人来保护那些货物。”
静安公主也走了过来,疑惑的看了看赵起,说,“赵起,这些货物是不是很重要的。要不然,观音大娘怎么会亲自出马呢?”
赵起说,“我寻思,也许,这些货物要交给重要的买家,所以,观音大娘才不得已亲自出马。哪怕有暴露被抓的危险,也得要保证货物运送走。”
郭振山气的捶胸顿足,恼怒的说,“可惜啊,到底还是让她给跑了。”
“别灰心,郭判官。”赵起眼见他难过,拍了一下他肩膀,轻轻宽慰他说,“我们还有机会,你别忘了,明日,他们还打算带哪些女奴去水上鬼市交易。”
“对啊,赵起。”郭振山一听,欣喜的拍了一下额头,忙不迭的说,“我怎么把这个事情给忘了。”
他随即信誓旦旦的表示说,“赵左军,你放心。这一次,我发誓绝对不会再有任何的漏网之鱼。”
赵起微微点点头,然后就嘱咐郭振山,即刻找上钱丰,立刻派人封存那三家船行,同时搜查出他们的账簿。
安排完这些事情后,赵起随即命人收殓码头上的尸首,然后,就打算回去。
这时,韩飞燕走到赵起跟前,然后掏出半截手帕,说,“赵起,你看,这是之前我们的差役和观音大娘的人打斗的时候,我在附近水面上找到的。”
赵起本来也没怎么在意,可是,在接过韩飞燕的手帕后,只是看了一眼,顿时觉得有些眼熟。
眼前这半截手帕,已经被鲜血浸染。不过,手帕上,却有一段绣图。赵起仔细看,发现是半截翅膀。
而也正是这个翅膀,让赵起觉得非常眼熟。
他努力想了好半天,忽然记起来,这个手帕,好像和第一次去夏府,偶然见到的那个戴着斗笠的神秘娘子手中拿着的手帕很像。因为,那个娘子手中拿着的,是一块绣着展翅凤凰的手帕。而这块手帕,虽然只有半截,只看到半截翅膀。可是,就是这半截翅膀,却和那块展翅凤凰的手帕上的半截翅膀,是惊人的相似。